难怪程立雪这家伙,陪他睡到太阳晒屁屁,感情是被他弄无语了吧。
初棠讪讪呲牙:“……”
正想抽腿,却发现——
“腿麻了。”
他双手捂脸呜了声。
好丢人哦。
望着那被簇拥梳洗的小哥儿,耳尖仍红得要滴血,程立雪指尖轻拂袖口,漫不经心敛走桌上的话本。
半路。
恰好与十一迎面相遇。
“哟,你这脖子的伤?”
十一暧昧朝人走来:“有情况?”
那云淡风轻之人,转手向他递出手里的话本。
十一接过后随手翻开看了几句——
書生告別家中老母,隻身上路,恰逢大雪,落腳山神廟,熟睡一夜,無事發生。
“无事发生?”
十一似在确认,如上重复念叨句。
“既然都无事发生了?那有何特别之处?欸,不是我说你怎么又笑起来了?”
“这话本很好笑吗?”
十一对话本翻来覆去也没找出个所以然,他无奈摇头跟上那背影。
好半天,终于憋出句大逆不道的话——
“我怎么觉着你笑出了拐卖良家妇女那味儿。”
初棠心有些浮躁,跑来膳房。
他从前是不太爱动手的,但看爷爷奶奶做饭,他莫名觉得温馨,后来也学着自己做饭。
渐渐的,动手做美食这事,对他来说已经演变成一件治愈而解压的乐事。
膳房内的杂役跪了一地。
他们哪曾想太子妃会亲自来膳房,尤其那还是被太子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疼爱的人,就怕有半分怠慢,项上人头不保。
领头的内侍官惶恐伏地:“您有何吩咐?”
“我想自己动手。”
还未摸清这位主儿的性子,众人都不敢劝谏,纷纷退出膳房。
初棠随手拿来几只干净的鸡腿,心想做道“三杯鸡”,所谓“三杯”,即第一杯香油,第二杯米酒,第三杯酱油。
鸡腿切块,吸干水分,加盐、白胡椒粉、一点酒抓匀腌制一会儿。
热锅。
放进第一杯香油,下葱姜煸香,煎到微微发黄,即刻放进鸡肉,炒干鸡肉水汽炒至金黄状态。
再加入第二杯米酒,既去腥又增香。
最后再加入第三杯酱油,撒入些白糖,翻炒均匀,裹上浓稠的酱汁。
再小火焖一刻钟。
完美出锅。
一开盖便能闻到源源不断的香味。
初棠拿起筷子夹了块鲜美的鸡肉,入口是有些发甜的,但又与鲜香味中和得恰到好处。
他嚼了嚼嫩滑的肉质。
忽地就食之无味。
盯着那满锅的鸡肉,他想起了那个和他一起藏在小厨房吃荷叶鸡的姑娘。
初棠放下筷子漫无目走出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