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果然不好这口。

他连忙虚情假意道:“再说,我怎么舍得呢,夫君大人您瞅天上那颗星,眨呀眨的,你知道为何么?”

“……”

怎么不接话咧。

这死人不会捧哏吗?

片刻后,初棠强颜莞尔,自接自话:“那自然是因为那是我的红鸾星。”

“我对夫君大人红鸾星动,苍天为证!”

“夫君大人在读书么?”

“那怎能没有红袖添香呢?”

想了想,初棠垂头,将本就薄如蝉翼的袖子扯成丝带状,踩着小碎步来到程立雪左右瞎转。

轻抬手,抛出丝带。

软柔沁香滑过脸颊,不着痕迹,那人也不为所动。

琴姑娘说要“身姿轻盈、体态婀娜”地围着人扭几圈,这样更能尽显妩媚。

在看客心痒痒时假意倒入其怀中,再娇羞跑走。

初棠没那耐心,他直接来程立雪身侧,假装摔倒,却直愣愣地跌坐在地。

屁屁都摔疼了。

初棠惊诧半分。

心中破骂,你大爷的程立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欸?不对!

他本来就是要讨人嫌来着。

方向对了。

初棠暗暗咬牙揉着腰,既然程立雪不喜欢这种狐媚作态。他必须得更妩媚妖娆方才是。

今晚有戏!

再接再厉!

他还没爬起,程立雪却忽地弯弯身,手指勾起他腰带,叫人骤然腾空。

被抱上窗台坐着的初棠:“?”

什……什么情况?

场面有点失控。

“去了哪?”

坐在窗台,初棠刚好与人平视。

只是对上那双晦暗的眸子。

他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瞬间无处遁形似的,被抛掷落地,叫人看了个透净。

初棠心虚道:“没……没去哪啊。”

语毕,往后缩缩。

身后袭来凉意,初棠惊恐扒住窗侧木框。

他瞧了眼,窗下是方莲池。更深露重,池水冰凉,连那叶片都泛着霜。

已经恶寒到要丢他下莲池这种地步吗?

这么事半功倍?

“我再问一遍,去过何处?”

“我真没去哪呀。”

宽大的掌突然覆上他腰,初棠以为程立雪要丢他下莲池,忐忑中情不自禁低呼几声:“冷静点啊喂……”

今晚要交代在这?他是想着“以色事人”讨嫌,可没想着能被厌恶到这种地步。

也是这瞬间,他方惊觉空气中泛着酒味,很浓重的酒味,来自程立雪。

他颤颤问:“你喝酒了?”

那人脸色沉沉:“你的张大哥连走都未曾知会你一声,你倒是惦念他惦念得紧。”

“?”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得初棠百思不解,他说:“我没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