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哎呦,没想到你这观念比我还老呢,这都什么年月了,瞧瞧那些国营大厂哪有几个景气的,能按时发工资就算好的,这铁饭碗都保不住了,不就早点找后路,等单位黄了可就晚了,依我说还不如就着年轻多挣钱呢,只手上有钱,还怕吃不上饭吗。”
姥姥:“你说的也是。”
晓晓这才恍然,张大娘之所以一夜之间态度大变,想必是小茹的银弹政策奏效了,想也是,小茹姨那服装店一天挣的都能比得上半年的工资了,这一个月下来的利润相当可观,这才刚开店,以后等买卖干大了,挣的更多,如此巨大利润的诱惑下,即便张大娘观念再保守,也不得不认同了吧。
再有就是昨儿晚上小茹姨跟小舅可是一起回来的,还有说有笑,如果忽略自己这个小电灯泡的话,两人的状态跟处对象没啥区别。
昨儿张大娘可是等在院门口的,正好看了个满眼,就算两人还没挑明,但这状态也很能说明问题了,当妈的哪有不知女儿心思的,以前是小舅根本瞧不上小茹姨,如今两人有些门儿了,张大娘自然乐见其成,故此一早就过来帮忙了。
晓月起来的时候,姥姥正跟张大娘在厨房里忙活呢,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小舅在馆子里订了菜,中午去取一趟就好,姥姥跟张大娘只需做几个简单的凉菜,烙几张饼,熬一锅解暑的绿豆汤就好。
老爹去盯着修理厂,老娘去上班了,晓晓在家闲的没事就暂时充当姥姥的小帮手,别的干不了,摘个葱,剥个蒜的还行。
晓月在院子里拔了一把小葱,葱是姥姥撒葱籽种的,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就长成了,青绿绿的葱叶支愣在阳光下,齐整整的两排,甚是可喜。
姥姥不止种了葱还种了辣椒,茄子,西红柿,都长得极好,还说等新院子收拾好搬过去,就搭架子,明年开春就种黄瓜,自从小舅买下新院子之后,最兴奋的反而是姥姥。
这个院子不大,且是两家的,虽说那家如今不住,也终究不是自家的,旁边新买下的那个院子却是明明白白自家的,想种什么种什么。
故此,姥姥一直跟晓月念叨明年种什么什么,每每这时候晓月便很想告诉姥姥,您这些想法都实现不了,因为再过几个月就该动迁了,还种什么啊,当然,这些不过是她自己在心里想想罢了,万万不能说,说了姥姥也不会信,毕竟世上没有几个像小舅一样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
不管晓月心理年龄多老,她如今的皮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子,尤其在姥姥跟爸妈眼里,根本不会把她当大人看待。
晓月拔了一把葱,把泥磕掉了,在水管子下洗干净,放到桌上,桌子支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桌面上已经摆了火腿肠,猪头肉,炸酥鱼,黄瓜拌粉皮,砂糖西红柿,加上晓月刚拔的小葱蘸酱,颜色很是丰富。
晓月刚摆好了碗筷小舅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摞饭盒,姥姥忙接过来道:“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