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事?”温听序对她没有好脸色。

李淑萍这通电话也打得跟被迫似的,简明扼要交代一句: “明天是你爷爷忌日,照往年一样的悼念会,话我带到了,你爱来不来,不过要来也得把傅延承带上。”

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一秒钟也不想跟她耽误。

压力来到温听序这边,虽然不是她真正的爷爷,但好歹对原身也算个重要的人,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量,这悼念会是一定要去的。

还得带上傅延承。

犹豫挣扎好几次,温听序才毅然开口: “明天我爷爷忌日,那边的意思是让你一块儿去,但是你——”

“我去。”傅延承没有半秒犹豫。

第27章

第 27 章

天空蒙上一层厚雾,阴雨绵绵,墓地青草散发着雨后的淡香,独树在绿草间的墓碑前陆陆续续摆放下花束。

傅延承有条不紊举着伞,身旁站着避雨的温听序,眼前漆黑的雨伞形形色色,缩小了可见视野,温听序看不见前路如何,只是有序地跟着队列送花。

前来悼念的人不少,温听序作为一脉血亲,自然是排在了队伍前头,等前面的二哥二嫂送完就轮到了他们。

温听序第一次见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爷爷”,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和蔼慈祥,不难想象他用这幅表情对待原身温听序的场景。

一股愧疚感冒上心头,温听序眼神难免落寞,将手里的花束整齐摆放好,轻喃的声音如雨丝落下: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您的孙女。”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渺小无能,原身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女,她一朝重生过来,用着他孙女的身体,受着家里的欺负,甚至无能到再次接受了被迫联姻的不合理条约。

主观上来讲,她是自私的。

客观角度,她何其不是无辜的那个?无论哪辈子,她都没得选。

强大不了自己,只会被推向利益的洪荒里任人宰割,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她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如果有希望,谁又不想拼了命往上爬,可她能做的只是抓住每一条她能抓住的绳,能不能爬到顶,从来都是未知。

“后面还有人,该走了。”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傅延承忍住很久才提醒一声。

温听序起了身,朝着墓碑再次鞠上一躬。

“这做大哥的,老爷子忌日也不回来看看,你们温家,养的都是一群白眼狼么?”不知道人群里哪里冒出个女人,这样庄重严肃的场合也敢说出这种惹人不快的话来。

温家一脉传下来,小一辈就剩了个温听序跟大哥温博州,偏偏不是被人看好的,反倒是那个半道插足进来改姓的二哥温锡,分明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凭着关系也能处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