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声源越来越近,温听序发觉到这是去她房间的方向,而这个声音是没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密码门的开锁声。

几秒钟后,温听序果然站在了自己上辈子所居住的房间门口,垂眸看了看那个拼命够着密码锁的小家伙,无奈苦笑:“你跑这来干什么?”

小家伙仍然不死心地扒着门锁,温听序以为他要进去,喟叹一声抬手在密码锁上输入几串数字,这是她的生日,上辈子她自己设的。

叮——

门应声而开。

漆黑的房内立时投进了一缕来自外头的微弱光线,里头空气清新,窗帘也是拉开的,温听序走进去顺手打开了灯。

这里丝毫不像荒废了四年的房间,让她没想到的是,傅延承的性子,居然没有在她死后就立刻把她的房间搬空,弄成一个闲置房。

截然不同,这里所有摆件都和上辈子她住的时候一样,就连被子都只是经过清洗有轻微掉色,甚至没有翻新过。

这里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但这很可笑不是么?

她生前时,他无时无刻不在冷淡她,在她死后倒是开始怀念,开始宝贵她所留下的一切。

温听序扫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床头柜摆着的,她的照片上。

傅延承还把它留着。

她不爱拍照,这张照片还是她大学毕业时被拉着拍的单人照,时间很久远了,以至于这照片已经有些泛黄发皱,相框也没有换过,但大概率是清洗过很多次了,她拿起来触碰到时,没有一点灰尘。

这让她想不通。

盯着照片良久,温听序的眉头也跟着紧锁,愁苦之色流露出来,喉中是说不出来的酸涩。

“你在干什么?”

温听序一愣,顿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用转身就可以猜出来人。

傅延承见她没反应,强忍着不适又沉声道:“需要我说第二遍么?”

温听序缓缓放下照片,僵硬转身,对上傅延承那张漠视凡尘般的冷淡面容,但现在她能感觉出,他有些余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