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杜氏的意思,不过是家里人无论是谁在外面得了好处都要交到她手里由着她去分配,这才是合理的,分的虽有轻重,也有偏有倚,但总是一家子骨肉,亲情是不能断的,如今倘若依了颜顺德的话,杜氏不愿多思,家里总是颜顺德说了算的。
颜顺德横了杜氏,“你以为他心里还有你与我吗,若有,他养好了病,又在罗老爷家找了清贵体面的事怎么不回来说一声,或是接了我们去住几天,你也说他如今的屋子比我们家都大,便是厕房也是清光溜滑的。”
杜氏有些意外,颜顺德竟是将这些记得这么清楚,叹了口气也不争执了。
这日,杜氏依然带了蒋氏和玉蕊来了甜水镇,却没有去金吾司巷子里,直接去东桥门巷子的施韫杰家,这是使了钱在聂媒人身上换的消息。
小厮来回话,施老爹皱眉,心里忖度,颜先生是个极重规矩的,怎么有个糊涂娘,亲事没坐定,女方倒自己上门,心里不喜对施老娘说:“既是女眷,你见吧。“自己抬脚往里屋去。
施老娘知其不喜,等杜氏三人进来,也不起身只略让了让,杜氏等只当官家规矩大,不以为意,只管长篇大套,拐弯抹角的说了来意,施老娘听了前面几句便拿了茶盏盯着茶碗看。
蒋氏又补充许多,玉蕊也拿捏出羞涩的样子说了几句贤良淑德又体面的话,等三人自以为说得极其圆满了,心里都觉得今日这事必成。
施老娘才慢悠悠放了茶盏说,打量三人说,你们说了许多我年纪大了,也听不真切,只是这都是你们颜家的事,为啥上我施家来说呢,李氏大娘子是妻还是妾,过了今日我想颜先生必定会亲自来说的,颜家二姑娘是我二郎自己看中的,我们做爹娘的都做不来他的主,至于这位颜家的大姑娘若是不嫌弃跟着颜家二姑娘陪嫁过来做个良妾,看在颜先生的份上也可以,说了便又端起茶盏,让紫燕给杜氏等上茶。
颜老爹在里屋听了施老娘的话忍不得大笑了起来,自己这老太婆最是个妙人,虽是啰嗦脾气又不好,但却是顶清明良善的一个。
杜氏三人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出来的,冷风一吹又觉不甘心的很,想起聂媒人出的主意,遂带了蒋氏和玉蕊去了梁河街最热闹的春润茶楼,找了聂媒人的远房侄子,塞了几百钱,说了来意,那人点头应承了说:“你们是我姑妈的熟人,这点事自然办妥,放心等到明日你们自己来茶楼听,这消息必定是三岁娃娃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