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莫氏的妻弟来领严伟回去,淇姐儿的女使杏花追到垂花门,塞了个荷包过去,莫氏妻弟面有悲色不肯收,只说:“回去转告你家姑娘,我家三代才出了一个可能扭转门庭之人,却因她一时的念头,搭上了一生前程。”说完拉了严伟出门而去。
罗老太太屋里的周妈妈拦住杏花追问事由,杏花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周妈妈回去。
“可是淇姐儿的主意?”罗老太太问。
周妈妈点头:“您猜着了,正是淇姐儿的主意,却为着芝麻大的事,说因元宵节看见颜家的姑娘同温家哥儿说笑了,心里不忿便出了这个主意,那严家孩子自然是言听计从。”
罗老太太气得砸了个茶盏怒道:“我平日里真是太瞧得上她了,去跟她说,叫她日后都不必来了。”
枝罗起青纱,百花谢春意,春末夏初最是一年好季节,温氏端坐屋里探头看了门口说:“今日倒是安静,佩兰又出门了。”
过了元宵黄员外便带了佩玉回了石楼村去定夺与颜家的亲事,温氏便留了佩兰陪自己,佩兰性子活泼每每逗得温氏开怀。
徐妈妈点在香炉里添了白松香粉,青烟袅袅,醇厚中略带丝丝青涩,温氏说:“妈妈加了柑橘香。”
“白松香太过浓重,表姑娘在家里加些柑橘倒正好,”徐妈妈笑说。
“姑妈,我回来了。”院子里一声清脆的声音,佩兰捧了一束开得正好的茶花,肩上还挂了几朵花瓣。温氏笑道:“哪里来的花,倒像你自己爬树摘了来的一样。”
跟在身后的女使秋荷笑说:“表姑娘淘气,在花店非要自己挤进去挑选,可不就沾了一身的花。”
“姑妈最喜茶花,你去找个梅瓶供了。“佩兰说,徐妈妈走过来接了茶花说:”表姑娘给我罢。“转身找了个石榴尊供了放在温氏身侧的花几上。
瞧着温氏眉眼带笑佩兰凑过去说:“姑妈,我明日想去去颜家找青秞玩儿,我要磨她给我姐姐画一身好看的衣服。”
颜家与黄家也算亲戚了,在甜水镇又有好名声,温氏乐得看佩兰与颜家姐妹走动遂笑道:“去吧,只别空了手去,上次颜家大娘子送的好茶,只是明日带什么去呢。”
说话间温云洲提了几个糕点盒子回来放在桌上,温氏笑道:“正愁明日佩兰去颜家没有伴手礼,这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