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遇年哥~”施晓茗的道谢道得特别真诚,声音也甜甜的。
裴云生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再夹菜,而是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茶,试图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快。
江遇年浑然不觉,反而因为她这声“遇年哥”叫到了心坎儿里,拍掌道:“老实说我一直想要有个妹妹,我家那几个全是臭小子,从小就调皮捣蛋,不学无术,跟纨绔似的,哪有妹妹好啊,又贴心,又……”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身。
施晓茗和江遇年同时看向裴云生。
“我去个洗手间。”裴云生面不改色,起身往外走。
江遇年疑惑,指向包厢内,“这里就有洗手间啊……”
裴云生像是没听见,直接出去了。
少了一个人,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施晓茗注意到他椅子上的外套和桌上的手机都没有拿走,似乎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去个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江遇年见施晓茗也不动筷子了,还呆呆地看着裴云生的位置,便装作吐槽的样子,试探性地问:“云生这人挺没情趣的,你在他身边应该觉得他很无聊吧?”
施晓茗点了点头,诚实道:“是啊。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很怀疑他是不是除了对工作之外,对其他事情都完全不感兴趣。”
咦?和他想象中的答案不太一样,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反驳他,然后大肆夸奖裴云生的好吗?江遇年往还没有关紧的房门看去,希望好友已经走远了。
然而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外面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合上了,显然外面的人也听到了她说的话。
施晓茗这话就是故意说给裴云生听的,希望他好好反省反省他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对着她黑脸,她又没惹他。
江遇年收回视线,说:“他会对你冷脸,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哈?”
江遇年:“其实以前的云生不是这样的,他还是很爱开玩笑的,有时候还特别爱说一些地狱笑话。”
施晓茗完全想象不到。
裴云生说地狱笑话?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而且他的人生其实也不止对工作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真该给你看看云生站在演奏厅拉小提琴的样子。”江遇年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带了几分惋惜,“只是后来他姐姐出了一些事,他也没再拉过小提琴,而是转去学习商业,着手继承家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