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伊柯大汗固执的模样,比起自己的生死,她此刻恐怕更关心伊源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
一碗清水很快就被送上来了。
伊柯大汗滴了一滴匕首上的血到碗中,然后命令侍卫拉起伊源走到碗边,在她手指上划了一刀,挤出一滴血。
可怜的小孩疼得哭了起来,然而满屋没有一个人心疼她,甚至连她跪在地上的父亲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唯一有些动容的是伊恒,这让应如风感到疑惑,伊恒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卷入这一连串事情的背后,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两滴血在碗中没有相融,伊柯大汗低头一看,勃然大怒,“来人,杀了李侍郎和这只狗杂种。”
伊柯的几名侍卫登时拔刀刺向李侍郎和伊源。
左将军身后的侍卫也唰地拔出刀,格挡在两人身前。
伊柯大汗眼中寒光大盛,“左将军,你这是何意?”
一直默不作声的左将军信步走到大汗面前,一脸关切地说道:“我怕大汗太过生气,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我的决定没人可以干涉。”两边僵持不下,伊柯便向殿外喊道,“来人。”
她必须要在身死之前处理好一切,不然这一辈子的心血岂不是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全凭意志力在支撑。
伊柯大汗一声令下,却没有人从殿外走进来。众人面色微变,殿中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外头传来整齐的铠甲撞击声,由远及近,显然有军队将大殿包围了起来。
左将军放浪地大笑,阴鸷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对上伊柯难以置信的双眼,“大汗何必强撑?还是快点拔刀,早登极乐吧。我等会拥护伊源王女继位,辅佐她完成您的遗志。”
可敦的声音颤抖,“左将军这是何意?”
“可敦还不明白吗?没有人进来是因为外面已经没有你们的人了。”左将军得意忘形,“我怎能允许大汗杀了我自己的女儿?”
“你说什么?”伊柯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愈加惨白,刀刃几乎要崩断在她紧绷的伤口中。
左将军讥笑道:“我早就受不了你了。我功绩与你不相上下,凭什么身上留着一半异族的血就要奉你为主?你生性残暴,对犯了错的手下从不留情面,对为你生儿育女的男人也动不动就马鞭教育,他们又凭什么对你死心塌地?”
应如风听完心有戚戚,原来不善待手下和侍郎还有此等恶果,她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不过有的男人真的很欠揍,不能只怪女人残暴,比如说——她的目光落在呆愣的伊恒身上,他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