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不到一月,萝城的粮饷就开始告急,只能苦苦支撑,等待朝廷送粮草和援军过来。
雪上加霜的是,就在半日前,守城大将辛无忧竟然被库坦人埋伏在城中的细作刺伤了,生死未卜。
应如风坐在营帐里,望着坐在床边,面色惨白的辛无忧,关切地问道:“云澜,辛姨的伤势可有大碍?”
“幸好辛将军反应迅速,刀刺偏了,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接下来三个月,将军必须得好好休养,不能再骑马射箭了。”洛云澜在辛无忧背上敷上伤药,缠上厚厚的几圈绷带,又提笔飞速写下数张药方,交给药童去煎药。
应如风紧皱的眉头稍稍展开了些,但面色依然阴沉。先前千影阁已经暗中排查过一遍萝城中潜藏的库坦细作,但还是没能防住漏网之鱼。
这一次袭击辛无忧的士兵是土生土长的大兴人,一直藏在辛无忧的近侍之中,在此之前未与库坦人联系过。直到今日趁辛无忧检查城防之时,突然从背后袭击了她。
“看来库坦人是决意在这两日攻城了。朝廷的援军和粮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辛无忧忧虑地看向守在床前的小女儿辛似浪。
辛似浪是辛无忧和在萝城所娶的侧夫所生,自小在军营里长大,深得母亲真传,还不到十八的年纪就有军功傍身,成为副将。
辛似浪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时,一道声音抢先答道:“辛姨不要再妄想了,不会有粮草,更没有援军。朝廷派来的军队全部驻扎在了流城。”
流城是萝城旁边最大的城市。萝城若是失手,那里便是第一道关卡。朝廷把援军驻扎在那里,显然已经做好放弃萝城的准备了。
“此话当真?”辛无忧看向小女儿。
辛似浪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辛无忧戍边二十年,杀过的鞑子堆起来都比天山都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朝廷不信我,相信流言也就罢了。竟然要弃我萝城几十万百姓于不顾。”辛无忧气血倒涌,声音中尽是苍凉之色。
不久前,朝廷同时收到了两份来自萝城的奏折,一份是弹劾辛无忧通敌叛国的,另一份则是军情告急奏请驰援的。
朝堂上对此事进行了激烈的争论,然而面对辛无忧可能叛变的情况,除了与辛无忧并肩作战过的赵大将军,没有人敢咬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