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日去天香阁的事,今日正是个抖露出来的好机会。等会在祭礼上,你便按本王说的去做。”应如行细说了一番计划,眼中滑过厉色,“此次定要把那些大臣摁得翻不了身。”
应如风听完一脸谄媚地说道:“王上高招,此次定能狠狠压下赵大将军等人的气焰。”
应如行却没有半点自满之色,不放心地嘱托了一句,“今日你尽量少说话,免得其他人看出破绽来。那些大臣各个都是人精,你不要得意忘形。”
“是。”应如风低头应下。
“还有,在人前你我姐妹相称,不需要如此拘谨,从容些,明白吗?”应如行再次叮嘱道。
“臣明白。”应如风心中发笑,感觉应如行的紧张丝毫不下于自己。
令应如风意外的是,应如行说完事后并没有放她下车,而是等一切齐备后直接宣布起驾,向皇陵进发,给予她同车而行的殊荣。
漫天纸钱随着太女的梓宫沿途飘洒,而应如风的心思也跟纸钱一般七零八落。
既害怕应如行问些她不知道的问题,又害怕表现得不够好,引起应如行的怀疑,不自觉地漏了馅。
尽管应如行大多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应如风却不敢学她那样。她端着茶杯斜身靠在车窗边,假装看风景,余光却瞟着应如行,揣摩着她的心思。
应如行忽然问道:“本王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吗?”
应如风连忙放下茶杯道:“臣观王上周身紫气大盛,仿若有真龙护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请王上恕罪。”
应如行倏地睁开眼睛,直直地盯向应如风。应如风不敢抬头,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头顶上的那道目光和缓了下来。
只听应如行笑了一声,“你学得也不是全然不像,这油嘴滑舌的功夫就学了个十乘十。”
应如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人生头一回觉得做自己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真不知在应如行的印象中,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比漫长的几个时辰之后,坐落于群山之中的皇陵终于出现在了车窗外。
车门被侍卫打开,两排尼姑面色严肃地站在车辇两边,一直延伸到祭台之下,等候应如行下驾开启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