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轻笑:“行刺?”
“啊——”他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一般,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赫连云铮脖间擦伤处溢出来的血丝,“殿下说的是刚才与我切磋败了的事么?”
赫连云铮额上青筋又突突跳了起来。
本来以为林修远就已经够气人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更气人的。
他们大雍取士排三甲,难不成是按照气人的能耐来排行的?
什么叫做与他切磋败了?他管这叫切磋?
这分明就是谋杀未遂!往再大了说,就是他们大雍想和他们北辽翻脸!
赫连云铮面有愠色,偏偏褚晏却又在他开口前,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做派。
“当然,我想殿下是不会承认的。”褚晏点了点头,风轻云淡:“殿下要是非得说这是行刺才能下得来台,那就请便好了。”
赫连云铮一口银牙差点咬碎,那端着的文明假面,更是几乎快要崩塌。
他发誓,他人生中干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刚才没有叫人把褚晏拿下堵住他的嘴!
赫连云铮:“褚编撰这歪曲事实的功夫当真是了得。”
正话反话全让他给说了。
“承让。”褚晏目露讥讽,轻飘飘地扫了赫连云铮一眼:“比不得殿下贼喊捉贼。”
“你!”
赫连云铮气得天灵盖都差点冲了开,他是什么身份,褚晏又是什么身份,竟也敢同他相提并论?
赫连云铮懒得再同他废话:“来人——”
见对方开始摇人,褚晏却是丝毫不慌,只见他摇了摇头,似是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瞧着几乎还挺没成就感,怪遗憾的。
“呵呵呵呵呵呵……”赫连云铮预备摇人的手搭回了额上,也不知是气过头了还是怎的,垂首肩膀一颤一颤地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又骤然停止,再抬头时,眸底已然没有了一丝温度,冰冷得像是终于露出真面目的冷血怪物。
“褚编撰看起来有恃无恐,难不成是你岳父给你的底气?或者,我应该叫你虞褚氏?”
褚晏嘴角轻扯,给他底气的另有其人,只是这个人……
褚晏似笑非笑地平视向赫连云铮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产生了片刻的平静,或者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平静的假象,就像是那海底涌起的汹涛即将掀出海面前的最后一刻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