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里。
他就像是只冰裂纹的瓷器,阿芜想要安慰都无从下手。
因为,他并没有碎掉。
……
宣平侯一晚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两次的事,京城里传得那是沸沸扬扬。
中午,虞秋秋和虞老爹一块用午膳的时候,便“不经意”地和他说起了这件事。
她满脸好奇:“爹,这事是真的么?宣平侯真的被人给套麻袋打了?”
虞青山被问得呛了一下,赶忙喝了口水压压惊。
“是么?还有这事?爹也是刚听你说了才知道。”虞青山佯作不知,语气十分惊讶。
虞秋秋却将信将疑,目不转睛盯着他:“真的?”
虞青山心虚了一瞬,旋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不答反问:“怎么,你不相信爹爹?还是说怀疑是爹爹做的?”
“怎么会呢!爹爹可是正人君子,女儿怎么可能会怀疑爹爹呢?”虞秋秋端得是对虞老爹信任极了。
虞青山:“……”
看着都不用三两句就被他糊弄过去了的女儿,虞青山心情很是复杂。
他女儿这么天真,日后若是被人骗了,那可怎么办哦?
你爹爹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那宣平侯敢贬低他虞青山的女儿,那他自然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只是——
虞青山捋了捋下巴的胡子,很是疑惑,他只打了一次啊,另一伙套宣平侯麻袋的是谁啊?
虞青山想问问女儿还听到了些什么?
可一转头便看见虞秋秋笑得一脸的单纯无邪,她眨了眨眼:“爹爹怎么了?”
虞青山:“……”
算了,这种卑鄙阴险的事情还是不要污染他宝贝女儿的耳朵了。
第57章 第57章
周崇柯出了主院没几步, 便迎面遇上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周崇阳。
他这弟弟乃继母所出,如今还在书院读书,看这样子, 应当是听说了父亲被打一事匆匆从书院赶回来的。
周崇阳一看见周崇柯就将头给撇到了一边。
两人虽都是嫡子,但他才是父亲放在心尖上的儿子, 凭什么就因为他晚出生了几年,这世子之位就被周崇柯给占了去。
周崇阳历来就看他这哥哥不太顺眼,再加上周崇柯十九岁便高中了榜眼,如今已是四品的佥都御史, 珠玉在前, 弄得母亲对他的期望也水涨船高,他一天天光是应付先生的考核, 就已经快要累死了,而这些全都是拜周崇柯所赐!
真是显出他了!
周崇阳冷冷地哼了一声, 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周崇柯对此却是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两人相差了五岁, 从小关系就一般, 再加上有继母挑拨, 周崇阳向来都把他视作是眼中钉, 这关系能好了才怪。
只是, 今日听到父亲说的那些话, 到底还是在他心底泛起了一些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