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瑕依旧忙着埋头苦干,随意回复道:“我在做一支发簪。”
话落,他这才抬眼,便见面前的谢景恒心不在焉的还在往房间内张望着沈雁的身影。
李无瑕轻勾起嘴角,忽觉得谢景恒左顾右盼的行为怪是好笑,又撂下手中的碎玉道:“别看了,沈雁在房间里休息呢,他受伤了。”
谁知此话又加剧了谢景恒的情绪,“受伤!?怎么会受伤?在哪里受的伤?!”
见面前的人是真担心,李无瑕才稍微转变了点对谢景恒的态度,又回答道:“他被欺负了。”
“你欺负他了?”谁知谢景恒呆萌的表情那是张口就来,李无瑕一口凌霄血喷出,对谢景恒的态度一点都转变不了了!
“怎么可能!?他被谁欺负了你最该清楚!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
谢景恒顿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就听李无瑕又说道:“昨天沈雁可是写了很多事告诉我,我看完后大为震撼,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把他单独交到你的手里。”
见李无瑕忽然对他态度恶劣,又说出这样一番话,谢景恒顿时失落起来,又小心翼翼问:“是在下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李无瑕无奈叹了口气,“在这个尔虞我诈充满心机与算计的世间,你太蠢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在下……蠢吗?”谢景恒立即垂下头,忽然卑微起来,“在下自以为近日与沈公子的相处很是融洽,可没想到,一直是他在帮我炼药,我却帮不上他……”
今日谢景恒明显憔悴,皮肤发白,发丝凌乱,连衣服上都添了许多来不及打理的褶皱,他疲惫不堪,如今眼眶竟也红了。
李无瑕终究于心不忍,见谢景恒可怜兮兮的,又纠结道:“其实你也不是完全帮不上他,只是要看你想不想帮他……”
“我想!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在下一定力所能及!”
“那如果我说欺负他的人是你的师弟们,你还能帮他吗?”
果然,听到此话的谢景恒愣了片刻,李无瑕所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甚至觉得荒谬,还轻笑起来反驳:“怎么可能?我的师弟们都不认识沈公子,而且他们忙着救人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人呢?”
他虽是后来门派做内门弟子的,可也与师弟们相处了数年,这些年月,师弟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又怎会不清楚?
谁知如此反驳却顿时让李无瑕暴跳如雷,“好啊!你宁可相信是我欺负的沈雁也不信你那些人面兽心的师弟会欺负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