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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只顾自己气愤地说一堆。

那边,汪盼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胀到极点,乍地收住,彻底消失……

“他杀了江月姑娘!……是他杀了江月姑娘!……”

声音在汪盼耳边暴起,洪亮沙哑而刺耳。

自那一声后,跟着响起嘈杂声,大致都在重复道:“一定是木柿又来了!她不是说,只要我们交出四十年前那群老家伙,她就不会再害我们吗?!”

“他们妖都说话不算话!!”

“对!!我们要为江月姑娘报仇!抓住那妖人!”

“听我说……我不是妖……你们、你们搞错了……”——这一句,汪盼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是出自自己之口的那般清晰,可那声音太沙哑。

“可江月姑娘死了!试问这段时期一直蒙受姑娘照顾的人该怎么做?”

众人齐声道:“为她报仇!!”

“听我解释,我没有杀江月……”——汪盼辩出隐隐哭腔。

至此,声音戛然而止。

汪盼清楚,只要认定那人是妖,总有一百种理由来斩草除根。

“这样下去,不是犯人都得逼成犯人……”那戴面具的人也终于说完最后一句话。

汪盼记得他的声音,“向延?”

“是我。”向延摘下面具,坟了汪盼一眼,问:“阿渊呢?”

汪盼不跟向延多废话,站起身便去找沈渊。他走到客栈大门前,突然,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场景。

漆黑笔直的浔武街道,红衣人踉踉跄跄地向一座建筑跑去。

除了那个人,周围环境一片昏黑,或者模糊。

这幻视来得一点不是时候。汪盼还有要紧事要做,一刻不想耽搁。

“汪盼……汪盼……”

他的手刚搭上门闩,却听见那个沙哑的声音一直地唤自己名讳,一直一直,声声呼唤不停,好像呼救,却包含恐不能再见的遗憾。

这一次,汪盼更加与那红衣人感同身受:

膝头软软,没有气力,却硬撑着,跌跌撞撞地往前方跑去,身体如被凌迟了般,每一寸皮肉都异常疼痛,眼前阵阵发黑。

红衣人提神往前一瞧,右眼什么也看不见,左眼却清晰地映着……

是汪盼现在身处客栈的大门!

下意识地,他迅速打开客栈大门,跟着,一个人竟结结实实地撞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