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窗外飞来一只朱鹭,不偏不倚地落在赤子厄肩头,它振翅时生成的微风吹动他的发丝。瀑布般的青丝如柳絮般飘扬起来,轻柔地拂过他嘴角。
有一说一,鲛人一族美貌著称,不过他们多在海中避世,从不轻易上岸,人间更是很少一见。
原开始沈渊没看见过鲛人,心想都是一只鼻子,一双眼睛,一张嘴巴,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
如今一见赤子厄,“我”花开后百花杀。世间美人跟他一比都黯淡了。他束发时就很惊绝,发髻一散,那叫一个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勾魂摄魄。
沈渊有些不好意思看赤子厄,他挠抓到后颈,盯着自己脚尖道:“也不是什么怪病……我就不打扰你扶琴了……”
“老实说,我不会弹琴。就,刚睡醒,有点发懵,坐这儿醒醒梦。”说完,赤子厄精致的两瓣红唇上下“砸吧”一下。
“这琴……”沈渊扫过他面上的古琴。
赤子厄迟疑片刻道:“……故人的……云台阁没地放它,就随便摆这儿了。”
他的相貌精致到不真实,其余之外,全部很接地气,甚至接到地底。
赤子厄又道:“你得了什么怪病?前几天我练好一炉丹药,你要不要试试?”
沈渊没跟楚云学过医,但也知道不确定什么病前,不能乱吃药。他笑着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赤子厄起身,伸手往空气中一抓,凭空出现一只药葫芦。他一面把葫芦摇得“哗啦哗啦”响,一面向沈渊走去,“用的用的……”
一时无措。
沈渊要是原路返回,有汪盼;无动于衷待在原地,赤子厄要逼他吃药。
可谓前有狼后有虎。
沈渊平时那点小聪明独独对赤子厄没用。他俩太像了,他眼珠一动,赤子厄就猜出他的下一步计划了。
就在这时,平时立在沈渊肩头,让他切身感受到“身兼重担”的休曲“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沈渊暗道不好。休曲平时啥本事没有,就好吃懒做,帮自己剥剥栗子壳。一只肥鸟对上逸舒君岂不是鸡蛋碰鹅卵石!
眼见休曲就要对上赤子厄,事态已刻不容缓,沈渊忙地伸手要揪住它的尾巴毛,想把它拉回来。
休曲却振翅一拐,直直朝朱鹭扬爪。
霎时间,两声尖利鸟鸣在云台阁回荡。
一青一赤两只鸟影扭打一起,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连爪带喙一通乱抓乱啄。
沈渊和赤子厄则岁月静好,纷纷抬头观赏红蓝二色羽毛飘落的缤纷场景。
云台阁中,汪盼一听鸟鸣,瞳孔猛地一锁,立马奔向声源处。
开门一看,满地鸟毛,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