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风子答:“就是……木禾呀。”
师琉璃问:“谁是木禾?她长漂亮吗?”
简风子道:“花不在美,入眼即可。”
师琉璃道:“哦~那个木禾肯定长得一般。”
简风子气恼,呛白道:“你以为你长得多好看呢!”
师琉璃道:“小声点儿,别叫龙伯发现了去。”
安之见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连对话声都听不到了。
继时,谖竹没有将牢房的门打开,步入其中,而是站在了牢房外。
见师琉璃带着简风子离去,他也有了退意,“在下帮师琉璃引路,现在人已去,我也该回去了。”
安之抓紧时间问道:“你和夏欢怎么样了?”
谖竹道:“谖,意为欺诈和忘记。一开始我俩就相识于我的欺诈,后来被夏欢发现,我们也就散了。师父捡到我后,将我的残魂安置入一株斑竹之中,他希望我忘记夏欢,所以重新给我取名谖竹。”
“你劝夏欢忘了你?”安之道,“他怎么说?”
谖竹长叹一口气,“他说他是为了不忘记我才叫夏欢。”
安之又问:“是楚云答应以后你会执掌蓬莱,所以叫你忘情是不是?”
谖竹摇头,“是我想开了。情亡而佛生,我应该忘了他。可,我又不能忘。我要知道众生之中有他,护好他们,也就护好了他。我不想他生活在一个颠倒黑白的世界中。”
安之隔着牢房的栏杆说道:“你们都忘不了彼此。”
谖竹义正严辞地说道:“所以我要对他下狠心,表无情——本同途,若明性理,一点灵台,万事都无。你我陌路。”说罢,转身离开。
安之望着谖竹离开的背影,“他们两个,谖竹爱得更深更广,才似无情。”
说罢,他转身蹲下,伸手扒拉一堆稻草,准备闭目养神。
最近有太多的事发生,太多的真相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他需要时间想清楚。
一会儿,待堆出一个蓬松厚实的草堆后,他便坐了上去。
关于自己、居狼、怜舟隐和释槐,他想了很多,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心力,才终于想明白。
他缓缓睁开眼睛,笑道:“我想到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办法——”
忽地,他见夏欢垂头丧气地站在牢房外,“身为蓬山神岛下一任岛主,谖竹是要忘记的人,他好不容易决定把一切深埋心底,我又何必再叫人家挖出来与我双宿双飞。这我都明白,可是叔父,我不甘心。”
诚然,两人都该相忘于江湖,安之不应该一再提及谖竹。他岔开夏欢的话,“我记得有两只魂魄从体内飞出。折丹说有一个思念的人,景憧,那其中一枚就是他,那另一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