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玉山时,站在玉山殿外的何梦访被一阵惊雷吓得一退。
那惊天动地的一声霹雳,震得脚下的土地微微颤动,厚厚的雪层如柔软丝滑的绸段般泛起褶皱,簌簌往下滑动。
一时好奇,何梦访出殿查看。
闪电劈开翻涌浓厚云层的天空,往镇魔塔塔顶劈去。
一道,两道……
镇魔塔塔顶迎风立着两个人,一位青衣白发,另一位就是婖妙。那雷却只盯着婖妙劈下,好似在惩罚她。
何梦访奇道:“玉山上的古神也会遭雷罚吗?那个青衣白发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天在保护?”说着,远眺而去。
下一秒,那位着青衣的白发之人踉跄几步,从塔顶坠落。
何梦访心下一惊,飞升上前,接住那人。
放眼瞧去那人的脸,他惊道:“叔父?!”
两人缓缓落地,沈渊急忙推开他。
沈渊眼前系一条白绫,纤长的睫毛从织布的缝隙中刺出。发丝稍显凌乱,嘴角一条未干的血迹。
“发生什么?!”何梦访迫切地追问,“为何婖妙娘娘会遭天罚?你嘴角的血,还、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明明三个月前我见到你时,你的眼睛还好好的!?”
“呵呵,原来是梦访侄儿——”沈渊风轻云淡地一笑,伸出拇指将嘴角的血迹抹去,冷声道:“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时刻记着是我杀了你父皇母后,你应该恨我才对——”说罢,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探去周围。
半晌,才摸到镇魔塔的墙壁。
正当他要扶着墙壁回到塔内的时候,何梦访猛地扳过他的肩膀,用力抵在墙上。
沈渊喝道:“注意些分寸!”
闻言,何梦访松手,沈渊刚要起身离开,他又重重地压住他的肩膀,问道:“叔父是为三个月我不辞而别在生气吗?”
沈渊嗤笑一声,“玉山殿又不是我家的,要走要留你随意,我干嘛跟你生气。”
何梦访认真地问:“那为什么叔父今天对我这么冷漠?以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
沈渊道:“我说侄儿,我们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不就是有什么说什么,随性而为嘛。什么叫我以前不是这么对你?只一个杀你全家之仇,难不成你还叫我给你当牛做马啊?”他故意气煞何梦访。
肺里火烧火燎的,何梦访既气愤又想哭,委屈地问:“这些年……叔父都是在假装逗我吗?……”
沈渊低声喃喃自语:“八年……哦,算来是有个八年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探寻到何梦访的脸颊。
一摸,满手泪水。
随即,他逗到何梦访:“哟!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