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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久,已然全部愈合,可疤是去不掉的。一道又一道的黑色深入皮肤,像道道挖掘后又被随意丢弃的沟壑。

居狼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嗡嗡直鸣,胸口像被钝锤敲击,咚咚咚……又闷又疼。

他缓缓站起身,指腹轻轻拂过那些伤疤。那并不平滑。突然,他收手,从背后环抱住沈渊。

沈渊转过身来,半身□□,缩在居狼的怀抱中。他抬眸与居狼对视,轻轻启唇,漫不经心又带着薄凉而不走心的挑逗说道:“嫌弃这满身伤,不愿意碰我?”

“怎么会。不是的。”居狼抱起沈渊,走向卧房。

二人落入被褥中。居狼在上,沈渊在下。

放眼望去,眼底风景很美,沈渊的白发铺满半张床。

【……拉灯……沈主动脐橙,后来体力不支,居被挑起了欲望,翻身主动……】

早晨,沈渊在腹痛中醒来,但还好血咒已过。

他躺在被褥中想了很多事,他想:世间无人能抵抗锦衣玉食的诱惑,付游大概已经偷偷画了我的画像,被认出所画之人,带着画引典山前来了。

再看去身旁熟睡的居狼,他想:怎么可以与这素未谋面的人发生这种事呢。呵呵呵,果然人一堕落就该死了,真不知若我活着以后还会烂成什么样。

身体还在昨晚那场的劳累中没有苏醒,他想着想着,便又昏睡了过去。

前几天,气温降得很快,冻收得很急,但小雪依旧,如此一连下了几天,地面早早堆上了雪,厚实一层,放眼望去已是一片天地相连的苍茫景色。

雪满华庭,屋里被雪面反射进的光照得既清又透。

沈渊睡不实,闭眼只觉得眼前笼一层白光,也不单于积雪的原因而睡不好,更主要还是身体承受的痛。

他干脆睁开雪眸,却见居狼绕着他的一缕银发在手指上,正细细地瞧,见他已醒,便立马收回手,转身要离开。

“等等。”他叫住居狼。

他撑起身子,想坐起,手臂一用力,腹部也跟着翻搅起来。

往常,他只要咬咬牙,就能不动声色地忍住,今日却像有人拿刀直攥他的内脏。他疼到脱力,撑不住,整个人“咚”地跌回被褥中。

他忍疼忍到额头青筋突起,却对面前这位清俊少年安慰道:“刚睡醒,我有点糊涂。”

居狼自沈渊再次入睡后便醒了,第一眼便见他蜷着身子,缩至一团,眉目紧蹙,满是痛色,探探鼻息,气若游丝一般。

有层担忧伤感的薄雾笼在心中,挥之不去。

“疼吗?”居狼问道。

一瞬间,沈渊心中有暖阳经过,可改变不了任何,冰天雪地不会缓和至春寒料峭,反倒乍暖还寒,忽冷忽热,叫人心痒痒。他苦笑,“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