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沐和他打了照面,施施然行礼,小郡主看见他,语气甜甜糯糯的,叫着他皇伯伯。他忍不住蹲下来揉揉她肉肉的小脸蛋,说一声:“晚晚乖。”
他出宫门时,鹅毛大雪开始飘落,沈思渊回身去望,李婧姝站在殿前,奶妈抱着小皇子站在她身后,而她的前面,是一袭玄衣大氅的沈思沐,领着一个粉色的团子,在雪地里缓步前行。
多么美好的画面。
他的人生没有什么恐怖的地方,要是有,那就是那次……“顺南的断头台上,差点失去你。”
“啊~”众人搓着胳膊,酸的牙都倒了。
顾潇潇娇羞的别过头,觉得他没个正行。
室内本来就暖和,加上一直在吃着火锅,几杯酒下肚,每个人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八宝喝的最多,此时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
顾潇潇在酒桌上侃侃而谈她的生意,像许多创业初期的老板给他的员工洗脑一样,慷慨激昂。几个月开个分店,几年内她的“云端花”连锁店遍布整个大周。满月和晓月到了年纪出宫就全给她打下手,福贵和八宝年纪大了退休之后出宫,她给他们养老。
说到尽兴处,连干三大杯。沈思渊就陪着她喝,他知道这个生意对顾潇潇有多重要,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能体现她自己价值的东西。
顾潇潇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男人的附属品,而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女性。
喝到最后,顾潇潇说话已经含糊不清,沈思渊结束了这次聚会。
白玉笙,福贵和满月比较清醒就留下善后,满月和福贵把晓月和八宝扶到耳房休息,白玉笙留下来收拾桌子。
安排好这里的一切事宜之后,沈思渊带着顾潇潇回寝殿休息。
此时雪已经停了,月亮害羞地躲在云层里,只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辉,白雪明的发亮,远远瞧去,像流动着波光的彩绸。
沈思渊背着顾潇潇,她身上的大氅垂下来,把两个人包得严严的。
脚步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结冰的雪块在他的脚下,分裂出几块,中间的裂缝像雪山之间的空隙。沈思渊头顶明月,脚踏山河,身上背着全世界,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寝殿走。
“沈思渊……”顾潇潇含含糊糊的说道,她明明感觉上次中秋醉酒,是他来了,但过后他又绝口不提,所以这次顾潇潇就算脑子凌乱,却依然记得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我在呢。”沈思渊侧过头去看她,她正趴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砸吧着嘴,好像在回味刚才的美味,一脸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