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外面瞧了瞧,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眼下已经快入冬,格外的冷,晓月把准备好的手炉递给她,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今日是顾潇潇册封的日子,也是景福宫的大事,人人脸上喜气洋洋,比过年还要高兴。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到了今天,他们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回想起从前不受宠的日子恍如隔世,一个两个的竟比顾潇潇还要兴奋。
妃位的朝服比美人的朝服华丽贵重多了,那玉冠戴在顾潇潇头上,沉得她抬不起头,礼服套在她身上,像军训时背着沙袋负重前行。
满月还在嘴里教着她接下来的礼仪,她听得头昏脑胀,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个妃子之位,明明自己在宫里已经没有人能随便欺辱,也能够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一会儿内监捧着册、宝会来到景福宫前,那时候内銮仪卫已经在宫门外设好了妃子仪仗,小主只需要身着礼服于宫门内道右侧迎候,等着引礼女官引小主行跪拜礼,并宣读册文、宝文。等引礼女官受册、宝后,小主您还需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啊?”顾潇潇有些崩溃,穿着这件衣服别说行礼了,她就是在那站着都站不好,还六肃三跪三拜,这是造了哪门子孽!
那个礼她学了两天,膝盖都磨破了。
“小主怎能如此说,册封一事乃是正事,万不可如此儿戏!”满月停下手中的活,跪在顾潇潇身边劝阻她要对此事正视起来,晓月和白玉笙见她跪下,也匆忙跪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累也就是这一会儿的事,赶紧起来吧。”顾潇潇努力挺直头颅,不让自己被玉冠压倒。
满月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她摇摇头继续说道:“仪式结束后,内监捧节出宫,小主您需在引礼女官导引下送于宫门右。等着内监在玄武门将节授予正使,等正使持节,副使随从,到后左门复命、还节之后,各有关人员均退出宫门后,您才能休息。”
“这么长时间?!”顾潇潇眼前一黑,她前几天听说的议程可不是这样。
“等到第二天,小主要亲自到皇太后宫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然后再分别到皇帝、皇后前行礼。”
“等等,咱们大周不是没有皇太后吗?”顾潇潇好像记得没有皇太后,要不然有皇太后坐镇,沈思渊和沈思沐两兄弟,也不至于如此针锋相对。
众人闻言,匍匐而跪,“小主切莫乱说,皇太后神灵在此。”
这么一说,顾潇潇就明白了,但也没觉得有什么荣宠,只觉得竟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