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沐带着满朝文武百官在皇城根儿下相迎,那排场比前几次壮观多了。
沈思渊与顾潇潇二人在渭河和顺南的事迹早已流传开来, 加上陆燕已经把囚犯带去大理寺,是以如今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都各怀心思。
正直忠勇的大臣都觉得扬眉吐气,他们誓死效忠的皇上果然有帝王风范, 这些年的卧薪尝胆,总算是苦尽甘来, 他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要更加奋发图强,争取辅佐皇上有更好的成就,对于平阳王那一派, 有了贤明的君王, 何惧他们?
已经倒戈到沈思沐一派的大臣自然人人自危, 他们从前只认为沈思渊并无帝王将相之才,就算有,那也是当皇帝之前的事儿。他这些年在朝为皇,所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要把大周往死里玩,如今出宫一趟,竟变成了人人称颂的好皇帝,齐豫尚埋的那么深,还被他揪了出来,他们这些人该如何自保?
沈思渊撑着皇帝的威仪,顺着城门万民仰望之中进入皇宫。
至于下面的闲言碎语他全当没听见。
回到皇宫,皇后李婧姝正带着三宫六院的妃子们在安平殿前等待他,遥遥的见他一身明黄走过来,妃子们都盈盈跪拜。
沈思渊疾步走上前扶住了皇后,将要跪下的身子,“皇后不必多礼。”又对旁边怀着身孕的淑妃说道,“你也别跪了。”
淑妃立刻趾高气扬的由宫女扶着起身,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跪下,况且她的肚子也跪不下去了。
李婧姝却在沈思渊的搀扶下,行完大礼。
“皇上身体可还好?臣妾把御医都叫过来,在旁边候着呢。”李婧姝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的身体,他不知道在沈思沐说他在渭河遇险,险些丢了性命时,她有多着急。
那日沈思沐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宫,与她商议前朝之事,她也只是静静聆听,待他说完一切之后,屏退了其他宫人,才说道:“皇后可曾听说,皇上遇险?”
“什么?!”她的心猛一收紧,又瞬间狂跳起来,手撑着桌子才起来,她厉声质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告诉本宫?!”
李婧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大声说过话,她全然没了主理六宫该有的处变不惊。她的父亲是大儒,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应该端庄与贤淑,纵然少不更事时,常与他们两个皇子玩耍,但在相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姿态,很少有失态的表现。
这下她是真的着急了。
沈思沐看她如此紧张,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胸闷异常,“你这是在为他担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却不像是他平常的声音。他本来应该杀伐果断的,怎么会如此畏畏缩缩又带着颤抖呢?
李婧姝经过这片刻也稳下心神,既然沈思沐能这样告诉她,就证明皇上现在没事了。
“他是皇上,而本宫是皇后,身为皇后为皇上担心,不是应该的吗?”李婧姝依旧端庄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