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顾潇潇整理好思绪之后,把白玉笙叫到屋内,想问问她的想法。

若是她跟着他们走,她便跟她说清楚宫中的利害关系。若是她不跟他们走,顾潇潇就给自己手里的银票给她,这些钱足够她富足安稳的过完后半生。

白玉笙听完热泪盈眶跪倒在地,顾潇潇为人随性也十分随和,在她的授意下,她的行礼大部分都是做做样子,她很少有这么虔诚的去跪拜她。

只是今日的顾潇潇与平常不同,平常她可以当她是亲人,是姐妹,是主子,今日白玉笙拿她当救世主,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菩萨。

“玉笙已无家可归,誓死追随小主。”

她说的很是动情,眼泪说来就来,鼻子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顾潇潇赶紧把她扶起来,也许是认识的环境不同,又或者她的经历让人唏嘘,所以顾潇潇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宫女。只是她这一跪,便与那些宫女再没所不同,一时也很是怅然。

命运真是一个神奇的,又无能为力的东西。

“起来吧,地上凉。”已然入了秋,应该时刻注意着点,况且选择了这条路,以后跪的时候还在后面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多跟你富贵哥学着点儿……以后在宫里也好有个照应。”

白玉笙应承着,下去收拾东西。

待白玉笙走之后,沈思渊才从后面出来,顾潇潇看着他,撅着嘴十分委屈,但要说为什么委屈她也是说不出来的。

“抱抱。”顾潇潇张开双臂对着他说道。

沈思渊倒是知道她为什么委屈,可这委屈不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拥抱,他走上前抱住她,感受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终于到了临走的时刻,各司官员一大早齐聚府衙,百姓们夹道送别。但他们都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沈顾二人的身份,并不是像渭河那样自发而虔诚。

沈思渊客气地说了一些场面话,剩下的就打发富贵去应付,反正富贵对于这方面甚是老道。

“这么夸张?”沈思渊头一次注意到与他身份相呼应的马车有多豪华多夸张,不说外面的金碧辉煌,单就里面内饰一应俱全,他感觉自己好像带了个一室一厅。

也不怪沈思渊没见过世面,他拢共就坐过两回车。

第一次他还是一个小太监的身份,与还是小宫女的顾潇潇在春社日那天一起出宫去看花灯。那天坐的是李尽忠的马车,虽然说富丽堂皇,但毕竟只是一个内侍的车驾,豪华倒是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