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想到她的人生本可以平静安宁,幸福安康的,如今也要随他们之流埋于深宫,不得自由,一时心酸,也跟着抹起泪来。
过了不久,哭声渐渐止息,富贵看见那抹白纱自黑夜中缓缓走来,时间虽短暂,却比去时更加形销骨立。他走上前,低着头把手绢递给她,白玉笙也未曾迟疑,拿着手绢,跟着他往前走。富贵的身影虽算不上高大,但遮挡一个女子因伤心而哭花的脸蛋还是绰绰有余的,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上了马车。
那背影,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哪家公子领着新妇赶着月色,祭拜先祖呢。
哭过之后的白玉笙,好似发泄出来,头顶的乌云比来时要明亮许多。车顶上有一个东海夜明珠,照着车厢还算明亮,借着这亮光,富贵发现她的双眼早已红肿,此时还在流着泪,她依旧目视前方,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划过她的脸颊,滴在胸前的衣襟上,她的脸早已因恸哭而泛红,那一滴滴泪便像是红石榴上的露珠,一时不知道有多惹人怜爱。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府衙,侍卫们退去,富贵把她送至房间门口,才听到她说上一句:“谢谢富贵哥。”
富贵便笑了笑,说道:“你既唤我一声哥哥,便无需如此客气。”
白玉笙点点头,她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富贵打小离了父母亲,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人情冷暖看多了,反倒是冲淡了他的恋家情绪,虽然知道此时她的情绪,但也无法替她感同身受什么,便招呼着丫鬟为她打上一盆热水,让她能睡个好觉。
忙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去把刚刚这一切一五一十地向沈思渊汇报,沈思渊听后并未多说什么,让他回去休息。
回到顺南府的第一夜算是安稳过去。
第二日申时,负责押送齐慎言的队伍安全进入顺南府地界。陆燕率领一队人马亲自迎接,场面十分高调。
齐慎言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窝在囚车里,接收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目光的洗礼。关了这么多天,顶着太阳曝晒,风霜侵蚀,他早已没有原来的傲气,起先看到那些人的目光他还是胆怯不好意思的,如今再看,倒是麻木许多,左右受的屈辱也不差这一回。
囚车一路从城门口路过最繁华的街道,最后到达顺南府衙。
沈思渊本想着等他到了之后就去审他,但顾潇潇去了齐府未归,想等着她一块,就让陆燕先把他押进大牢。
谁知陆燕押解的过程中,正巧赶上顾潇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