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这么久的局,到了收网的时候还怕网不到什么好鱼吗?
顾潇潇把白玉笙叫过来,让她看这个布料能有什么玄机。
白玉笙虽然是绣娘,以卖些手卷丝帕为生,但她的那些布料,自己织的少之又少,都是从布行里进货,她对布料还算了解,但看他们的样子又觉得布料里的信息对他们很重要,既然很重要又没让布行掌柜的来看,说明必定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隐情,所以她看的格外仔细。
据白玉笙所说,这个时代的布料远没有现代社会这么花哨,大致分为七大类:纱、锦、绫、绸、缎、麻布、粗布,除了用料的不同之外,制作手法也大相径庭,有了这两道工序的不同,布料的材质和手感必然不同,只是现在布料杂糅,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好区分。白玉笙不能算是内行人,只能凭借着经验推出个大概,里面成分有大量细麻丝,应该是缎子料,这种料子不如薄纱和细锦金贵,也没有粗布麻布轻贱,穿在身上,虽然没有薄纱细锦舒服,但也没有粗布麻布硌人,所以很是常见。
总之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等等。”
就在两人不报什么希望时,白玉笙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极细的丝线,那根线几近透明,所以刚才大家都没有发现,如今被她抽出来,阳光下闪着不一样的光。
“这是什么?金丝线?”顾潇潇想,不会那么夸张吧?
白玉笙摇摇头,说道:“这个好像是蚕丝。”
蚕丝沈思渊熟悉啊,应该是个贵重的东西,因为每次在赏赐给后宫带点蚕丝的东西时,那些女人总要高兴一阵子,嘴上谢主隆恩,心里已经盘算着用这些料子做什么衣服,所以他猜测应该是个好东西。
“蚕丝一般宫里才有吧?”沈思渊试探着问,他对这些一知半解,若是涉及到宫里,还得是富贵清楚一些。
“蚕丝虽然很金贵,但在江南一带也有成熟的丝织行业,一些名商大贾也经常着此衣料。”
又说了半天,把范围锁定了一点,最起码这群不速之客不是平民,有些经济基础。但这些人是来搅局的,有些经济实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说了这么多,还是基本等同于没说。
几个人对着这一点小小的布片研究了半天,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沈思渊拿在手里真想给它扔掉,但生气归生气,最终还是细心地找了个盒子放起来,万一哪天有用呢。
这边线索中断,两人愁眉不展,眼看着提前回宫的计划遥遥无期,这时天上飞来一只信鸽,带来另一个好消息。
袁素衣回京驻守有一段时日,沈思渊临行前交代她的事情也有些眉目,为防止驿站有沈思沐的人,特地飞鸽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