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林愉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她背对着谢清檐抹了一把眼泪,强忍住颤抖的声音。

“你可以先出去吗?”

半晌,“好。”男人只有一句好。

良久,关门的声音响起。

这厢,林母见谢清檐走了,着急的挽留:“哎,你别走啊。”

“话还没说清楚呢!”

“你说够了吗?”林愉这时突然转过身,她此时的语气还带着隐忍。

接着又一个一个看向林父林大庆:“你们说够了吗?”

“你们到底要我怎样?是不是要我死了你们才高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只有林大庆是你们的孩子,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兄长的爱,她总是欺骗自己,他们是爱自己的,只是他们的方式不对,但是她们是爱她的。

可是真相总是那么残忍,无数次数不尽的偏心,无数次的折磨与伤害,彻底将她的幻想打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就不能留一丝希望给她吗?她连这一丝温暖也不配拥有吗?她不是他们的小孩吗?

说到最后,林愉的声音里带着眼泪,不解和痛苦,她更像是在质问,在发泄着这些年的委屈。

然而注定她的痛苦他人的眼中只是笑话。

“你哭什么呢?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不然我们干嘛跑来这里,吃饱了没事吗?”

林母理解不了林愉为什么故意做出这幅模样,就像她们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虽然她们这次来确实是想要了钱,给儿子娶媳妇,但那不也是为了她好吗?

林母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消失了。

林父更是直接毫不留情地对林母嘲讽道:“都说你养的是个白眼狼你不信,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把她卖了,还能换些钱。”

林父说完尤觉得不解气,又说道:“不对,就应该把她掐死,省得她干些不要脸的事丢我们林家的脸。”

“是啊,你们就应该把我卖掉,或者一出生就把我掐死,为什么不把我卖掉呢?把我卖了或者掐死也总比跟着你们强。”林愉看着林父,眼神带着怨恨。

林愉小时候无数次想过自己不是林父林母的孩子,也无数次幻想着要是她死了,林父林母是不是会伤心难过哪怕一秒,那种念头是林愉童年时光里唯一的一丝慰藉。

她甚至不敢去想,假如她死了,她们是不是真的会感到难过。

因为她知道,她们不会。

所以,她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到这里,痛苦和不甘就会如同噬骨之蛆一样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永不得宁静。

可是如今,她不得不逼自己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