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檐仿佛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话没得到回应,接过林愉的话:“还没。”

“那我请你吃饭吧,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林愉提议道。

“好。”谢清檐点头答应。

林愉于是将自行车停进院子,两人一起步行去饭店。

一路上,林愉都在想如果对方再说那些话她该怎样委婉拒绝。

是的,林愉自从那日后私底下想了很多,不否认在知道谢清檐喜欢自己那瞬间她其实心底里是有着窃喜的,毕竟被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喜欢,任谁都会高兴。

尤其是谢清檐长得也很帅,仅仅是看着都觉得秀色可餐,心情都会变好,谁又不喜欢美人呢?

可是伴随着这种感受而来的,是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以及两人差距太大的失落自卑。

梦里与杨帆婚后的生活起初也并非没有甜蜜,两人也如同普通夫妻一般,有过幸福的时光,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抵不过时间,当甜蜜的假象消散,婚姻真实的面目就显得十分丑陋了。

痛苦的婚姻就像一个牢笼,将她囚禁,无法呼吸,林愉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

更何况,林愉在面对谢清檐时其实是有些自卑的,两人就像两个世界的人,林愉甚至连最爱做梦的少女时期都不敢幻想与对方在一起,更别说现在的她。

她们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那又何必开始呢?

饭店里,谢清檐先是问林愉想吃什么,根据林愉口味点了菜,接着等待的时候,谢清檐又十分体贴去要了纸巾,替林愉擦面前的桌子。

他没有什么其他太多的话,就像平常一样面上永远冷冷清清,更多的时候是默不作声的。

但是林愉只要有什么需求,他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甚至林愉吃到一点辣椒,只是微微皱眉,还没说话,对方都能在下一秒递给她温水。

林愉一时心里竟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林愉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至少杨帆当初追她的时候不是这样,那杨帆是什么样呢?

天不亮就跑来家门口等着送她去上班,虽然只坚持了一天,只要下雨时必定带着伞来制衣厂门口等她,虽然那伞永远只能遮住她一半的身子。

杨帆是很少在这种小事上花功夫的,他永远都像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耐心,对任何事都觉得无聊烦闷,提不起兴趣,他瞧不起服务员,对比自己厉害的人又谄媚之极,越到后面就越是像极了杨父。

不过不仅仅是杨帆一人这样,林愉见过的所有男人几乎都这样,分明平日里看上去都是极好的人,可对女人的轻慢蔑视就像是复制粘贴,刻在骨子里,仿佛对老婆孩子好一些是十分丢脸的事。

反倒是谢清檐这样的男人林愉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像是一个男人中的异类,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又或者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所以对方才这样?

林愉这一刻不由得对谢清檐有些好奇。

吃完饭,林愉去付钱,谁知道谢清檐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