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这样说定了,明日鹤生便出城与众人交代好我们的计划,等待众人整装完毕,后日我们便攻入皇城,一日都不可再加拖延。”
云烟瑾感觉到脸侧的手指一僵,却仍是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好,就按你说的办。”
白鹤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商陆猛然顿住的面色,但是此事非同小可,此刻也并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法子能用来替代,所以他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急忙应答了云烟瑾的话,然后便匆匆出门去了。
而被忽略在一旁的何文兴此刻也注意到了屋中不对劲的氛围,趁着还未引火烧身之前,他赶忙随便编了个理由,连着回答都没听,便急匆匆地追着白鹤生的脚步一同溜走了。
此刻,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商陆和云烟瑾二人,而这样长久的,从未在想象中出现过的重逢的场景却让云烟瑾忽略了此刻的“剑拔弩张”,转而陷入了些无端的回忆当中,
“我们俩似乎总是在错过,”
灰白的面色上勾起一个释然的笑来,云烟瑾看着倚靠在桌边的那把风流剑,想起傅凌香曾给这剑取名时说的那句话,我自风流向云烟,她那时也曾为此欢喜过许久的,只是如今却是兰因絮果。
“我从前心悦你,却走了歪门邪道,算是辜负了你,后来再遇到你时,先是认不出你来,而后认出来时,又怕你不愿见我,我瞒着数着,总想着多呆一天是一天,哪怕是假的,只要我不问,假的也能成真不是?
可是许是我今生作孽太多,老天爷惩罚我,到了最后,还是让我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真相,凌香,那年坠下山崖时,你痛吗?”
筋骨俱碎,噬心之苦,怎能不痛,可是商陆只是摇了摇头,即使知道人看不见,也仍是带着笑轻轻答道,
“已经都过去了。”
云烟瑾背对着躺在商陆怀里,任由泪水遍布自己的面颊,商陆还不知道自己已然知晓了当年全部的真相,那些他能够释然的,当做过去的,她却不行。
那些万虫噬心的惨痛经历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肝肠寸断,可她明白自己不能再提,逼人回忆那些经历,只会延长痛苦的时日,
“说到底不过是我多年的一场私心,这才害惨了你,我年少时想嫁你,我羡慕敬唐,羡慕皇帝,羡慕许多人,羡慕他们有堂堂正正的身份,能够助你一臂之力,能够站在你身旁。
而我却只能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等待你偶尔的关心,我不甘心,所以才将情蛊种在了你体内,害得你平白无故失去了自己原本大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