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敬唐这一招混淆视听,顿时便让他们起了内讧,人心叵测,互相猜疑,最后不过是一盘散沙。
云烟瑾无奈地闭了闭眼,看着何文兴不可置信的眼神,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解释什么都不可能再得到众人的理解了。
现如今她的身份被挑明,唯一知道来龙去脉的,能替她解释的人却已然身首异处。
眼前这群人虎视眈眈地,显然是要她给个说法出来,然而对于此刻的情况,她也并不比众人多知道多少。
何况还有那如今下落不明的商陆一行人,不知道在何处的鹤熙,药王谷是否也惨遭毒手,这一团乱麻的现状似乎都指向了那个高位之上的人,因而此刻,她最好的选择便是逃跑,只有逃,才能有生路,才能有知道真相的机会。
“公主这叫什么话,您当年想招凌香当驸马却被回绝,便应知道他对您并无私情。
如今您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个徒有皮囊的货色当做下三滥的‘玩物’,是公主您的事,可若是硬要将他说做是我的夫婿,那便实在是羞辱我夫妇二人了。”
既然她要说自己是云烟瑾,那这世上还有谁能自己更能认出傅凌香的身份?索性如今的场面已然够乱了,那便让它再乱一些也无妨。
可惜她和詹宗主筹划了那么久,意图揭穿这个赝品的身份,却不想是在如此荒谬的场合,但也没有比此刻,更合适的了。
“试问在场谁能相信凌香会对自己的手足至亲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更何况,他与詹宗主素来无冤无仇,若不是他人冒名顶替,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种说法了。
凌香当年不过也只是对您无意罢了,你又何苦在他死后让这种无耻小人败坏他的名声?”
眼见着众人的目光又重新转向了那黑漆漆的山洞,而“傅凌香”迟迟未敢跳出来的沉默便是最有力的证明,云烟瑾默不作声地逐渐往人群最后退去,可她明白这还是不够,还要再添一把火。
“公主说到底也不是真心为皇上卖命罢,且不说当年您是如何‘折磨’五皇子的,他心里怕是早就对你恨之入骨。
这么多年众人都以为你死了怕也是他的手笔,一个天之骄女一朝落为凡土脚下泥,如今只能是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坊间可是传言您是吸人精血的妖女,想必这滋味也并不好受,您说是吗?公主殿下。”
“你!”
敬唐美貌的脸庞开始变得扭曲,云烟瑾的字字句句都像是为她的怒火添的一把把柴火,直到将她燃烧殆尽。
她握住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接着猛地冲向前方,越过众人,眼见着那可怖的身影便要往云烟瑾的身前落下,就是这一刻。
云烟瑾一个侧身,剑身出鞘,一把斜插在眼前人心脏的位置,抽出时带着大片的血迹,顿时,她的脸上,身上,全是暗红的血渍。
女子持剑而立,似是地狱修罗一般,众人这才好像窥探到了当年那个“苗疆蛊女”的可怖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