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海时为了不让盖头被海风吹下,便用了根簪子将其固定在了头顶之上,原本是为了不让那妖僧认出他们几人,却不想这会儿却是弄巧成拙。
如今商陆整张脸都被那盖头遮的死死的,什么也看不清,
“何公子和晏儿呢?怎么不听得他们出声?”
商陆左顾右盼,那盖头的珠穂在云烟瑾身前扫来扫去,实在是令她不舒服地紧。
她原本正在思索怎么从那妖僧口中撬出那陈年旧事,却不想商陆这一句问话却是令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那怪老头是在他们的船只驶到海中时突然从海底出现的,如此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千丈浪前那破败不堪的木船瞬间就被掀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冲进了漩涡里去,迷迷糊糊间云烟瑾感觉自己嘴里被喂了颗什么,如今想来应当就是避水丹了,要不然他们数十人坠了海,怎可能如今还安然无恙。
只是那丹药里许是又掺了些麻沸散在里头,她身带毒素,也算的上是百毒不侵,自然无事。
而如何文兴,晏儿之类的练武之人,身体里丹田回转,这药效也不会持续太久。
可是这翁厝村里的这几位女子,不过是寻常百姓,于是到了如今也没有醒过来,那商陆呢?
他这身体比之一般人都要差些,怎能这么快就过了这药劲,云烟瑾别过头,看着那圆鼓鼓的一个盖头,却是按下不表,十分无所谓地回答到,
“谁知道,许是被扔进了海里去喂鱼也未可知。”
“那我们——”
“姑娘说的正是。”
石壁上陡然显现出一个不足五尺的佝偻黑影,山洞外走进那人身背龟壳,头顶乌纱,腰缠黄带,俨然是龙王座下的红人龟丞相是也。
且看那龟丞相须发乌黑,面容却是十分苍老,其鼻下正有两撇细长的胡子垂到胸前,云烟瑾虽看他不见,但那怪老头还是笑眯眯地捋了捋他的胡子,脸上堆起褶子,十分幸灾乐祸地问道,
“想必这位姑娘说的应该就是送你们来的两位渔夫吧?”
商陆本就气息不足,且他后来又不知道胡乱给自己施了什么针,如此现如今他开口之声虽不似女子那般娇柔,但也半分不似男子了。
商陆还未适应自己女子的身份,缓了一会儿,这才明白那开口之人问的正是他,于是赶忙手脚并用地从云烟瑾身上爬起来,十分恭敬地回答到,
“并非并非,我说的乃是家中两位幼弟,小孩贪玩,说是要一齐跟了来,我这不是怕他们惊扰了您的大驾。”
商陆这信口胡说的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练成的,这瞎话张口就来,那龟丞相听他一言,也并不气恼,只是状作无意地又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