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艰难地开口道,他伸手将小公子的衣袖死死的攥在手里,不敢抬头看人的表情,话说不了几句,便要咳嗽几声,惹的站在一旁的鹤熙都同情起他来。
“是,我自然不跟个孩子一般计较,那便你给鹤熙道个歉,这事便算一笔勾销了。”
“不用不用,我没事,真没事。”
鹤熙听闻云烟瑾这话,赶忙摆了摆手,他脖子上鲜红的一圈被勒的痕迹,如此情景下也只得自己伸手给捂了个全,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人吓的都往后退了几步,却又被女子给一把抓了回来,他脸上堆着的笑都显得有几分苦色,一时之间实在是进退两难。
“鹤熙公子,晏儿他……”
商陆的身体僵直一瞬,复又摆了摆手,将瞪红了一双眼睛的小公子拽了住,抬头露出了个极难看的笑,便是要起身来。
“好了,闭嘴吧,不用你在这假惺惺的。”
云烟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反了悔,就是见不得这张脸的主人受半分委屈。
她猛地开口打断了商陆将要说出口的话,又赶忙上前把人按回了床上,天知道这人的身体有多差,还不如多躺着些好,她可是没那工夫天天给他找大夫。
云烟瑾缓过神来,抬头看着周围人用一副惊奇的眼神看着她,这才觉出几分不自在来,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刚想直起身子,却又被商陆给抓住了手腕。
“云烟,我并未,你可信我?”
商陆似是做了好一番挣扎,这才开的口,望向人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希冀。
“你解释我便信。”
云烟瑾顿了一下,却并不直接回答他,只撂下了个这么句话,复而又将商陆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腕上拽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低垂的目光不知落在了哪里,却始终并不与他对视。
“唯独此事不行。”
商陆听闻此言,如同被人抽了骨头一般,脊梁都往下塌了几分,这话到嘴边却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答应了别人的,自是怎么都不能说出来。
云烟瑾站在一旁,似乎要被气笑了,她真是傻,心里居然还抱着一丝想要听人解释的想法,想着也许真如鹤熙所言,他是受人威胁才会如此。
这事其实说来也再寻常不过,若是她遇到这般敌我悬殊的情况,也免不得要虚与委蛇,何况商陆他一个病秧子,面对着那么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就算真是为了保住性命,如此做法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如今他不愿解释,即使那伙能威胁他的人都死透了,他却还是遮遮掩掩,这跟心虚又有何分别,倒是她一直看错了人,只是不愿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