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一身玄衣的男子从众人的身后走了出来,云烟瑾这人便是当日将她抓到山上来的那位二当家。

男人轻咳了几声,不怒自威地站到了一行人前头,自他甫一开口,周围便霎时变得安静下来,众人如今连大气都不敢出,直等着他的下文,

“这人说到底还是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若是咱们大当家的看不上,这才轮得上你们,你,可莫要太贪心了。”

男人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是是,二当家说的是,实在是那娘们哭的太闹人了,小的不过是想吓她一吓,还望当家的赎罪,饶了小的这么一回。”

男子手脚忙乱地从女子身上爬了起来,砰的一声跪到人面前,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讨好地呲牙笑了几笑。

“嗯,知错便好,索性今日的嫁衣正好少了一件,”

男子原本已转过了身,却猛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那便用你的血去染吧。”

手起刀落间,那人的头颅便轱辘落地,头颅上的眼睛仍维持着死前瞪得巨大的样子,脖子处喷涌出的血溅了男人一脸,沾上了那条怖人的伤疤,连着在他身后女子也被溅了一身,周围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作一团,只那原本最爱流泪的小姑娘,如今却是已流干了眼泪,如同活死人一般垂着眼睛,再无动作。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露出那抹熟悉的阴笑来,好似地狱里的阎罗。

真是喜怒无常,等得那喽啰把坏事做了再开口,也不知道这人背后到底安的是副什么心思,云烟瑾不满地捏紧了身下的稻草,眼见那人的眼神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却又赶忙放手塌了下去,装作一副没有力气的样子,不动神色地将身后那人挡得更严实了些。

“姑娘在我们这呆的可好?”

男人歪了歪头,蹲下了身子,似是老友聊天一般对着云烟瑾开了口。

“您若是将这不得动弹的样子也称作是好的话,那云烟自是过的极好的。”

女子对上他的眼神,不屑地笑了笑,复又偏过头去,并不欲跟他争辩。

“呵呵,”

男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头阴冷地笑了几声,这才又站了起来。

“姑娘不必如此,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