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无奈地把小公子的头埋到自己怀里,小孩哭的一抽一抽的,却是不敢大声了,哭到一半,却是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晏儿,晏儿,如今十四了。”
“你看看,这不就想起来了,我早就说了,他这病是心病,慢慢就会好,何况你看,如今你知道了,你虚长人家十余岁,怎的还这般跟小孩子计较?”
商陆的手顺着小公子的脊背拍了拍,像是看两个不省心的孩子一样,对着站在一旁不服气的小姑娘说道。
“十四岁怎么了,我十四的时候也不像他那么爱哭啊。”
云烟瑾撇了那小孩一眼,哼了一声,虽还是板着一张脸,但面子上也确实是有些挂不住。
“是是是,我们云烟才不爱哭呢。”
商陆是哄完了这个哄那个,肩上的这个这会儿哭累了,一双水雾的眼睛怯怯地在两人身上打转,跟只好奇的猫儿似的。
“本来就是。”云烟瑾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耳朵,欲盖弥彰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那云烟如今还生师叔的气吗?前几日是师叔不对,师叔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商陆将人的茶杯又满上,讨好地笑了笑,试探地问道。
云烟瑾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手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眼睫垂了下来,原谅?如若无错,何来原谅?不过是无关之人,重话说的多些,少些,伤人些,又有何干呢?何况她便是千错万错在身之人,有何可责怪他人的,不过是赎罪罢了,她心中略微思量一番,复而轻笑一声,抬起头的眼睛又是那副明亮不掺杂质的样子,“自是不怪的。”
可商陆对上她的神情,却好似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他的眉毛无意识地搅成一团,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商陆哥哥能跟我们一起吗?”
小公子看着两人不说话,鼓起勇气插上了这么一句,说完又害怕云烟瑾骂他似的,缩回了商陆身后。
“自是可以。”
云烟瑾不再留恋,转身出了房门,徒留商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似乎已经错过了太多。
“这些时日多亏李大人照拂,我三人叨扰多日,此次是来辞行的。”
商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李庭舟望着人消瘦的身影,回忆起这些日子里的种种事情,生出了些不舍,眼睛也不自觉酸了酸。
“可想好了要去哪?盘缠带的可还够?”
李庭舟言辞恳切,他比商陆年纪大些,早就把人当成了幼弟,总是想多照顾些。
“京城,盘缠我自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