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瑾也是被他唠叨地烦了,到了这会儿也是不愿再为难他,左右不过是一座空宅,她自己进去便是了,可这腕上那只手却是死活也掰不开,

“你若是真不想去就回去,我自己一人也可以。”

“那可不行,你没听王叔说,这宅子里可是有鬼,你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别一个不小心被那恶鬼捉了去,还是我陪着你,咳咳,陪着你好些。”

商陆听闻此言倒是不乐意起来,人挺直了腰杆,一副长辈似的语气开口责备道,而转头对上女子不耐烦的脸色,尾音的气势又逐渐小了下去,只得试探着更加抓紧了女子的衣袖,尴尬地扬了扬嘴角。

“鬼神之说不可信,师叔慎言。”不知此言是戳到了女子哪根心上刺,云烟瑾垂着头侧目只答了这么一句,便不顾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商陆,大步朝宅子里走去。

这极天派的掌门名曰程玉,此人年少时剑法斐然,武功超群,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叫得上名号的。

可自多年前那场比武招亲惜败之后,此人却突然销声匿迹,时日久远,云烟瑾也是昨日听闻王福提起他的名字,这才想起了这号人物,如此想来这人那时竟是自创了个门派,自己当起师父去了。

云烟瑾来之前向镇子上的人打听过,这极天派算不上是个门徒众多的,而那门中弟子也多是些市井之人,背景杂乱,并无共通之处,这倒也是那极天派掌门自立下的规矩——不论出身,不谈天赋。

倒也是个诚心教习他人武功的,云烟瑾对那人的印象已然不深,只依稀记得是个温文尔雅,谈吐得体之人,初见时她还以为这人是哪家世族的公子来着,却不想竟是个江湖意气的风流少年,可惜如今这人竟落得个这步田地,实乃是天妒英才啊。

云烟瑾叹息一声,抬步跨进了正厅的门槛,感叹之余,心里不住地嘀咕起来,按理来说这门派选址最讲究个清净,是为弟子专心练武之用,因而这门派重地就算不在那世外重山之上,也总会选得个人烟稀少之地,怎的会落在这闹市之中,难不成这程玉竟想走个大隐隐于市之风?

从门口到正厅这段路并不长,但却是占了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名。内宅的前院是一片练武场,地方空旷的紧,只是如今断壁残垣,到处散落着烧焦的门扉和掉落的房梁,净是一派凄凉破败之景,云烟瑾面带遗憾地摇了摇头,刻意绕开了那散落一地的水桶木头,从那上头跨了过去,这才拖着商陆一齐往正厅里走去。

“云烟,你看!”

商陆一进宅子便没了影,云烟瑾想着索性他们俩本就是来找线索的,分头行动也没什么的。

可没成想云烟瑾这头手刚搭上那被火烧焦了的桌子,就被人这冷不丁的一声给吓着了,手上的劲使大了些,原本就是摇摇欲坠的木头瞬间就被她给按塌了,震起一大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