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才不会像这般,柔声地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陪在她身边安慰她,云烟瑾低头吸了口气,将欲落下的眼泪染成了通红的眼眶,她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她怕商陆被她吓到,也怕人担心。

可就在她抬起头时,一双带着温热的手轻柔地抚在了她的眼下,“那云烟便是笑起来好看些,莫要总是落泪,姑娘家,小心哭坏了眼睛。”

商陆的手指带有薄茧,摩挲在脸上的时候总有些痒痒的,云烟瑾刚刚收起的眼泪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就让她再骗自己一回吧,云烟瑾闭上了眼睛,在人手心里蹭了蹭,难得地撒起了娇,“我是听你身世可怜为你哭的,不识好人心。”

小姑娘柔软的脸庞全部落在商陆的手心里,他低声笑了笑,却还是应下了这副蛮不讲理的指责,“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云烟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莫再为我这不值得的人哭了。”

云烟瑾却是攥紧了那人将要摸上她头发的手,抬起头正色道,“你非不值得的人,莫要妄自菲薄。”只是这话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说给谁听的。

荧荧火光间,商陆停顿了许久,直到云烟瑾心虚地想要撤回自己的手时,却被人猛地握紧,像妥商陆好似妥协了一般,微薄空气中,只得了他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好,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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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受伤回府

“李大人,我们在这!”

天还未亮时,云烟瑾便已醒了,山洞里晨起潮湿的很,她昨日里摔伤的地方便因着痛的更狠了些,动弹时如同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噬,饶是之前经历过比此更重的伤,养了这么几年,一时之间倒也是受不住了。

云烟瑾起来时并未叫醒商陆,人睡着时也乖得很,只一个人在草垛另一侧缩成一团,占了小小的一点位置,呼吸声都轻不可察。

云烟瑾心疼商陆好不容易睡的沉些,想着寻常人经历了昨日那一遭大起大落,身心俱疲下也总该多休息会儿,何况商陆还有病在身,因此她也只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在一旁安静地烧起了旺火,看着人皱紧的眉头散了开,这才坐在洞口等着城里的人来寻他们。

而如今火急火燎的李庭舟昨日也是一夜未睡,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早早便带着官兵上了山。

说来也是幸亏商陆这人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平日在外头若是遇上个什么事定是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但又不能整日差遣着人家官兵跟着自己,故以平日里出门采药前,他总要先嘱咐一番李庭舟,说是若是他出门后,过了一日还未归来,便让李庭舟出门找他,故此两人还约定了些沿途的标记,如此这般,李庭舟这番寻人之路这才得以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