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迷迷糊糊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江晏时最后对他的说的话,“糯糯,有没有可能,你们会是同一个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透过镜子,他瞥见头发似乎又长了些,可以去理发了,运动会结束就去吧。
锦城中学明天开运动会,相关的比赛事宜已经安排好,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第一天的第一项比赛,教师的跑步。说是比赛,更算娱乐性项目,艾箐已经打定主意摆烂。
而班里的孩子们听说沈楠也参加,比自己参加比赛还激动,一个个儿出谋划策为沈楠加油打气,更有甚者已经安慰上了沈楠。
“没事的沈老师,重在参与哈!”体育委员如是道。
沈楠的好胜心被激得上来,不就是跑一千米嘛!有什么难的!
好吧,还是挺难的
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都没有运动细胞,上学时哪怕天天被抓着晨跑,他的体育也只能堪堪及格。
说起原主,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抬眼,仔细端详了镜中的自己,和原来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样吗?
原主出身于富裕的家庭,独生子女。
自己呢?
从小被福利院收养,戏剧性地被认回,然后平平无奇的长大。
“你原本的父母怎么办?”景棣的话突兀浮现在耳边,沈楠眨眨眼,自嘲似的低下头,不再看镜中人。
“我父母”他双手掩面,“我想你们了。”
记忆的锁落了灰,风一吹,扬起尘埃满地。
那是他第一次走出福利院,来到陌生的地方,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街上繁杂喧闹。
小小的他透过车窗,默默观察着陌生的世界。
“小楠啊,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年轻的女人声音哽咽。
他默了半晌,笨拙地伸出小手为面前的女人拭掉脸上的泪珠,“不哭了。”
“嗯,妈妈不哭了。”母亲吸了吸鼻子,岔开话题,“小楠,冰糖葫芦好吃吗?”
沈楠嚼碎了咽下一个,表面的糖浆难以掩盖其酸涩,他不大喜欢这味道。
“好吃。”
第一次走进家门时,却有一个小团子堵在他的面前,“你是谁?”
“乖啊小竺,这是你哥哥。”父亲揉了揉沈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