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笑笑:“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为何不可以?”

师父再次亲口认证,让蔡司膳悬着的心放下来,表态道;“雪糕虽是我做的,但皇后娘娘若是论功行赏,赏赐该是师父的。”

唐玥一愣,不由笑了:“咱们五五分。”

五五分的口气像足了小孩子,蔡司膳也笑起来,满眼都是宠溺。

“装碗后全部放冰窖中冷藏,等千秋宴开宴后,再从冰窖中启出来。”唐玥事无巨细地交代,“这一夜辛苦你守着,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冰窖。”

蔡司膳肃穆道:“好。”

唐玥不在宫中居住,宫鼓敲响之前就出宫去了,临走时再次交代蔡司膳看好雪糕。

蔡司膳连暮食都没用,直接抱着一床厚被褥,在冰窖门口打地铺,预备守着雪糕坐一夜。

地窖建在尚食局后院地下,十八级青石台阶通往地底下偌大的储存空间,是尚食局用来存冰和食材的地方。

蔡司膳举着烛火来到地窖,再一次检查了所有雪糕,雪糕已经装碗,每只碗上贴有主子们的铜牌,就等明日千秋宴一开宴,就按照铜牌所标注,奉给各位主子。

雪糕没有问题,她举灯回到门口,在铺好的被褥上坐下,因着地窖实在很冷,便披上厚厚的辈子,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就着烛火,翻阅一本笔记。

那是这些时日听唐玥讲解甜品时记下的干货,蔡司膳学东西很认真,白日里和唐玥泡在厨房学习,晚上回到斋舍还要梳理总结,记录下师父讲解的内容,以便日后翻阅。

她起初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脑子突然混沌起来,只觉得眼前不知从哪飘来一阵青烟,本子上的字迹打起转来,像无数只蜜蜂,旋转着围绕在自己头顶,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了。

潘尚食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手上拿着一方娟帕,紧紧地捂着口鼻。

她来到蔡司膳跟前,踢了一脚没脚熟睡过去的人,见没有知觉,她便大胆起来,来到雪糕前,找到太子的铜牌,把贵妃给的一包粉末,均匀地撒了进去。

而后,她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半夜,蔡司膳突然惊醒,一个打挺坐起身,她竟然睡着了!竟然没有看顾雪糕一整夜!

烛火燃了大半,地窖一片寂静,她猛的站起身,疾步走到雪糕跟前,一一去检查碗里的食物。

黑灰色的药粉融在黑巧雪糕中,根本看不出来了,蔡司膳仔仔细细检查三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回她连坐着都不敢了,而是靠墙站着,手里还握着一块冰,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就这样一直等到天亮,她听到有脚步声走下台阶,推门进来的是唐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