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根才不管底下人的小动作,毕竟见得多了,不腻才怪。他把玩着酒杯,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空空如也的胃部开始共鸣似的开始灼烧,他的心底也染上了一丝焦躁。
【还在说?】
霍根小幅度地眨了下眼睛,眼部的酸涩让他有些不适,晕晕乎乎的感觉也越发强烈了。
他头一次觉得这帮人话好多,再配上眩晕和胃部灼烧的buff,整个人看上去脸色发青。
【程度还在可控范围内,撑一撑吧】
霍根清楚地明白,即便自己再不适,这样的会议也不是自己想离席便离席的,毕竟这些得利下属都在下面坐着,不能落人话柄。
霍根嘴上附和了几句场面话,接下来,他就间歇式地在这些领主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中冒个泡
……一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所料果然不差,两个小时之后,晚宴就到了尾声。
霍根屏退侍从,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
“阁下,今天与您共度的夜晚很愉快,下次再见”
“下次有这种好项目可别忘了我们……”
“阁下,后会有期。”
微凉的夜风终于还给了霍根几分清明,他站在石制阶梯上目送着飞行器排成一串糖葫芦,鱼跃入星星的嘴巴里。他转过头,准备回去收拾收拾就去接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
【总算结束了,真不容易】
霍根难得在心里发起了牢骚,使劲眨了眨眼睛,奋力维持不多的清醒。在转身的过程中,身体难以避免地大幅度晃悠了一下,不过好在他扶住了栏杆,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
【要是让那些媒体知道我喝成这样,明天的头条说不定就会是‘雄子霍根婚后身体虚弱,疑似被榨干精力’。】
奇葩的言论,想象力丰富的网友,以及被迫‘身体虚弱的’霍根……
【我要是去接他,没准真就坐实了这样的‘不!当!言!论!还是别给明天的自己丢脸了……所以,去不去?】
【好想他……去吧?】
【万一下车的时候在医院门口栽了……或者是一股酒气熏着他……还是不去了吧?】
霍根莫名陷入了沉思,逐渐呆滞的脸颊还带了些古怪。喝酒好像确实让他的脑回路变得奇怪了一些,反正清醒的他是绝对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霍根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皮好像直接沉重了几个度,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冷风都不好使了,扶着栏杆的手微微颤抖,腿脚都软绵绵的……他很勉强地抬脚,想往上走一个台阶。
很不幸的是,他果然栽了。
【这酒,这么烈的吗?】霍根竟然还分出了一丝精神这么想。
脚抬起来了又好像没抬。原地踏步的鞋尖直接磕向了上一截台阶的侧壁,完全醉了的霍根很明显向前倾倒,又想靠着仅剩不多的平衡力站直,反而用力过猛。向后的惯性让他失去了和脚下石板的黏合力度,后脑勺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很快就要与大地亲密拥抱,然后他就可以安详地仰望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