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束尾灯也被空间吞噬,霍根这才收回目光,迎着风撩起了自己额间的碎发,里面的皮肤表层早已经冷汗涔涔了,在冷色调的光束下反射着点点银白色光晕。霍根的手化成拳头死死地顶住自己的胃,压迫感让这股绞痛变得不那么明显。
“您不担心他们出尔反尔?毕竟修改法案要付出不少代价。”约瑟夫在霍根身后站好,以仰望的姿态看着霍氏历史上最年轻的掌权者。身后看去,霍根挺直的背部脊梁两侧那熟悉的锋锐线条和沉稳内敛的声线一如当年的霍彦。
约瑟夫愈发觉得自从老公爵过世,少主人一夜之间便从那个被娇宠的小雄虫变成了伸开华盖,为霍氏遮风挡雨的保护伞,这样的成长蜕变未免令虫觉得心酸,但其实也是为生存无可奈何的法子。
‘要么向上蜕变适应环境,要么向下真正消失,’约瑟夫的心里紧紧地揪着。
“不必担心,共同的利益是最好的驱动力,失了我,就失去了政府的支持,他们不会在这个地方犯傻。”霍根的声线偏暗哑,但依旧沉稳。
‘这么多年来,这些家族里有不少产业都是我的属下在打理,有多少存底和实力我一清二楚,他们自然翻不起什么浪来。’言语在霍根的嘴里打了个转,随即便被吞咽了回去。
约瑟夫不知道霍根的心路历程,只是点了点头,“已经很晚了,送您回去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待了,您看是不是现在……”
‘很晚了?’这个声音如同炸雷,霍根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连忙拿出星脑,刚刚亮屏,标红的深色弹框便跃上屏幕。
【雄主,您还发着烧,您去哪了】
【雄主是回公司了吗】
【雄主,晚饭还在家里吃吗?】
……
收信箱里静静地躺着整整38条未读消息
霍根蠕动了几下嘴唇,懊恼和愧疚占据了整个心房,这样的感情让腹部的不适也并不那么明显了。
‘自己怎么忘了和他报备一声?又怎么能让他饿着肚子等着自己吃饭呢?真是太失职了!’
【我没事的宝宝,刚刚回了一趟集团,处理了几件紧急事务没有看到你的信息。我很快到家,想吃你做的饭了,好不好?’】
霍根打字如飞,半是讨好地哄着自己的老婆,却没有立即得到对面的回应。
雄虫不敢耽搁,连忙低下头靠近自己的手臂,轻轻嗅着。
衣袖上沾染的酒气被风吹得散了不少,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