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把探子插进公司的财务部,还坐稳了财务部部长的位子,手段很是了得啊,不愧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苗子。不错不错。”老者笑了笑,对此不怒反夸。
“但他太注重亲情了,这对他的发展没有好处。”老者瞬间变脸,虚假的温情褪去,这才露出真正的底色。
“他应该以极度的理性处理每一个事件、去平衡利益关系以此做出正确的决定,但他显然被什么牵绊住了脚步……所以,让她走得干净点吧……他会知道权力的好。”老者闭了闭眼,向后摆了摆手。
高高在上的傲慢语句随随便便就决定了一条生命的结局,身后的男人得到指令,向老者行了个礼,也不知道是要去谋划什么。
……
冬日的深夜里,折扭成奇形八怪的干枯枝桠被西北风吹得左右摇摆,影子映在精致的窗户纸上,像是一只只头戴兜帽伸出长爪,嘴流涎水的索命厉鬼眼冒绿光,扑向祠堂里跪着的瘦弱小孩。
祠堂里只点了一盏残烛,昏黄的光也仿若即将燃尽似的明明灭灭。
霍根跪在蒲团上,膝盖已经有些发麻,小腿已经没有了知觉,但他却没有一丝疲态,甚至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有影响他出神的状态。
‘我从国外跑回来,放任生意不管的确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但是为了母亲,即便是继承人的位子,我也可以放弃。’
‘但是家族里面的人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我绑回国外,所以,一定要坚持住……’他看着石阶上已经落了枯叶的饭菜毫不动摇。
吱呀一声门响,不知是谁又来了。
霍根只当是来传话的仆从,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我不会回去的,你们死心吧。”霍根言语简略,语气中却处处透露出愤懑。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霍根恍然间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他抬头一看,真的是印象中的那个人。
“崔姨,你……嘶,”霍根想要站起身来,却无意中牵动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别起来别起来,”年迈的女性三步并作两步将他摁住,即便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灭的痕迹,但眼中满含着的睿智的慈爱却是回馈的礼物。
“母亲怎么样了?”霍根趔趄了一下,毫无知觉的双腿没有支撑他站起来,他也不在意,拽着崔姨的衣袖直接问道。
“多亏您联系的医生,她现在的状态还好,但是一直喊着想您。”崔姨蹲下身,与霍根平视。
“母亲……”霍根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虽然已经悄悄找了医生混进了仆从的队伍,自己也已经找了藏匿之地,但他不知道多久才能将母亲救出这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