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向前迈了两步,环顾着四周。
顶层的空间不是很大——一个大会议室,一间上了锁的办公室还有角落的休息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安静得像是没有生气一般死寂。
黑暗并不影响军雌的夜视能力,他缓慢前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冷风顺着走廊渡来,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西瑞尔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就大步流星地顺着风来的方向走去。
天台的门没有上锁,西瑞尔握紧了门把手,试图让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一些。
‘这扇门之后或许藏着被渴求的答案,又或许雄虫并不会告诉他的行为动机,不过既然真实内里已经暴露在我的眼前,那么就不应该装作没看见而坐视不理,他是我的雄主啊!又如何能遭这份罪。’
勉强能够阻挡的壁障消失后,风肆无忌惮地涌入室内,带走了最后一丝余温。
“雄主!”西瑞尔惊呼一声。
雄虫一手抓扶着栏杆,一手摁着自己的额角,巨大的力量将他的风衣扬起又拍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但雄虫没有丝毫反应,仍旧直立在自然力量的夹缝处。雄虫的眉关紧锁,面色惨白,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仿若苍鹰面对疾风暴雨张开了断裂的羽翼却丝毫不惧,从云端的旧处呼啸而去,以最后的嘹亮之歌响彻山林、震慑四方,即便失势也依旧让生灵敬畏。
‘像是要失去了一样……’这是西瑞尔那一瞬间的念头。
当靠近雄虫并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他抓住雄虫冰块一般的双手放在心口捂着,随后紧紧地抱住了雄虫。
“别离开我,”雌虫的第一句话并没有任何询问事实的意思,却是真情流露。
待他将自己拖进室内,霍根这才回过神来。
厚实的门板隔绝了嗷嗷吼叫的自然力量,屋里又重新变得暖和起来了。
雌虫将他摁在走廊的椅子上,捧着他的手单膝跪地。
手心中的冰冷让西瑞尔心里难受得紧,他用另一只手拢了拢霍根的外套,好让雄虫的体温恢复得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