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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并不像亚雌和雄虫那样光滑,几道粗糙的疤痕横躺在上面,蜿蜿蜒蜒直到深处,硬生生截断了完整的皮肤。掌心坑坑洼洼的痕迹代表了无数战火的洗礼,厚厚的暗白色茧子牢牢地粘在皮肤表层,重重叠叠交错在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这双手在光线下来看其实并不美观,但他代表了一位军雌的军功章。

这双手曾在变压器爆炸案中救下自己,这双手曾在兽族突袭的情况下将他拥入怀中护着,也是这双手带领先遣部队,为虫族打开了兽族包围圈,为身后的虫族公民搏出一条生路……

他们又凭什么高高在上做一个评判者?雄虫中的哪一个又有资格评判他?霍根回想着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越想就越不理解。

他又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手握拳在虚空中抓了抓,尖刀从后面刺穿修恩心脏的感觉仍然紧紧地黏在霍根的掌心。

“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霍根抚住了自己的心口,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有什么是比他更重要的,那些敢对他动手的势力,我会一个一个收拾,让背后的那些主子看看,他们的属下是怎么一个个消失的……’霍根的眼里闪过冷意,手上却被西瑞尔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西瑞尔在梦中浅浅打了个哈欠,随后又陷入了深眠。

雄虫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凝视了西瑞尔很久,嘴角紧紧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一样。

他就这样呆坐了很长时间,才从床旁边的书架里抽出了一个暗黄色的信封。

信封里有三张照片,赫然是刚刚几个小时之前,西瑞尔狂躁期来临后,浑身是血却还伸出手臂阻挡对方前进的抓拍——大概是因为对面也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为了更深层次的政治目的才留下的。

“暗处有多少势力想要你的命?”霍根靠在枕头上,睁着眼睛在心里盘算着。

‘到现在为止,这场宴会上的意外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没有正式通报是因为军部的颜面,这固然可以理解,但是……就一丁点流言都没有?’霍根攥紧了照片。

在他的回忆里,全是兰斯家族地下室里成堆的刑具……被绑在铁链上的西瑞尔……被下药的他……以及……被挠破皮的脖颈。

霍根想到这里,扭头去看身边雌虫的脖颈,曾经密密麻麻的小血点在k6型修复剂的作用下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摸了摸那处,随后落下一个轻吻。

西瑞尔的软软黑发里满是栀子花的香味,霍根将脸部埋在了其中,像个土拨鼠一样,而这样做好似就能给他带来安心的感觉。

“唉,该怎么做呢?”霍根的声调带着些鼻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你安安心心地做你想做的,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霍根抬起头,捏了捏雌虫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