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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根用手扶住了额头,他对雄虫的审美表示头疼,但是他没有办法装作没看见,最后他还是转过头。

雄虫刚在他面前站定,就伸出了看不出指节的臃肿的手,想要与霍根握手。

“我是纪斯玉,是雄虫保护协会会长,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呼——,”雄虫咽了口唾沫,换了口气,他接着说:“发生了这种事,真是抱歉,我们,我们雄保会一定给您应有的补偿,您也放心,我们也会加大力度调查,查,呼——,”纪斯玉好不容易说完了一串的官话,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滑落了下去。

他掐了一下身边亚雌的手,亚雌这才明白了什么,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了手帕,给雄虫擦了擦汗。

“没用的废物,一点眼力都没有,今天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纪斯玉侧过头去,脸上对霍根的谄媚在一瞬间变成了阴毒和狠辣。

霍根的眉头皱成一个倒八字,当他看到纪斯玉变脸的这副场景,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砰,”不知是什么东西坠了地,溅起了地上的粉尘。

霍根闻声望去,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块状物体,每一块周围都环绕着一小滩绿色的粘液,那是泰坦的尸体。

难闻的气味在尸块上蒸腾着,窜进了每一只虫的鼻腔。

纪斯玉脸色变了变,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拽住霍根的衣角,“霍根阁下,我们走吧,这里,这里实在不能呆了,太难闻了,这份□□上的苦就让那些皮糙肉厚的军雌来受着吧,我们走吧。”

霍根像是没有听到纪斯玉捏鼻子发出的算作是尖啸的声音一般,并没有理会纪斯玉的话。他的视线在军雌中快速,锁定了那个跪在地上的雌虫。

西瑞尔左侧脸颊上留存着一道十厘米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流顺着皮肤滑下,很快便几乎覆盖了他的半边侧脸。他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的,上衣大部分已经碎成了条状物,随着冷风飘荡着。

西瑞尔裸露在外的右小腿上,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像是整张皮似乎都已经被撕扯掉了,不间断的血水渗入身下的土地,将其染成了血红色。

西瑞尔就跪在这片血土上,眼皮轻微闭合打颤着,似乎已经要失去意识了,只有寒风冷嗖,从他骨骼的缝隙里穿过,带起了一阵战栗。

身后的军雌摁着西瑞尔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将他的手从后面绑在了一起。

‘啊,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我会死在这里吗?雄保会派人下的令吗,给我安的是没有保护好雄虫而失职的罪名吗?至少我是为救霍根阁下死的,也算还了霍根对我弟弟的恩情了。……景云啊,我,我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你一定要……’

西瑞尔只觉得意识渐渐从自己的身体里一丝丝,一点点地抽离,随后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生命的消逝,准备迎接自己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