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虫才明白自己还身处在宴会场上,纷纷扬起笑脸,无视了刚刚静默的尴尬。
‘霍根阁下刚刚说话时,表情那样认真,就好像是真的一样,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有雄虫愿意说出这种话,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霍根简短的言语,却在西瑞尔心中荡起了阵阵涟漪,留给了他遐想的空间。
……
冬日的下午,即便太阳仍懒兮兮地黏在天边的角落里,阳光也没有破开雪云的壁障,天空仍是暗沉沉的。街上没有什么人,只剩下刺骨的寒凉和嚎叫的狂风扫荡着整条街。
寒风贴着霍根的耳边刮过,带走了他手臂皮肤上最后一点余温。
“西瑞尔,你送送霍根阁下吧。”汤姆森显然是有些喝高了,这只雄虫被他的几名雌侍半搀扶、半搂抱着,簇拥上了悬浮车,临走前不忘探出头来叮嘱西瑞尔。
西瑞尔站在霍根身后,对汤姆森颌首,表示自己答应了。
二虫目送着汤姆森一行离去,直到车身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我把一份文件落在了办公室,可能要再耽误你一些时间了。”霍根的眉眼间有些歉意,对西瑞尔说明了情况。
“没关系,没关系,能送您回家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是麻烦呢?”西瑞尔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那就麻烦啦,”霍根走进了悬浮梯,按下了按键。
悬浮梯缓缓上升,似乎离天边的雪云越来越近。“你弟弟怎么样了?”霍根看向西瑞尔,发问道。
“您提供的药物很有效,医生说情况一直在好转,只不过,景云他到现在还没醒。”西瑞尔的眼睛往右侧稍稍瞥了瞥,捕捉到了对面楼层的反光点。
霍根刚想说什么,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扳过,他被迫转了个圈,有一只手放在他的脑后,紧紧箍住头部不让他扭头。霍根只觉得自己的鼻尖贴在了温热的皮肤上——那是西瑞尔的胸膛。
随着‘哗啦,砰,’的响声,悬浮梯的玻璃骤然炸开,小小的空间里,玻璃碎片和粉末四散飞舞,不知划过了谁的皮肤,带出一道血线。
霍根只感觉双脚在瞬间腾空,耳边有扇风的声音,就好像……翅膀?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想要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又被摁回了怀里。
“别怕,”西瑞尔的声音里带着些喘息,“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带着厚茧的手掌在霍根身后轻拍,安抚着雄虫。
“我没事,”霍根闷闷地答了一句,对方抱得自己太紧,霍根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吼,”一声振聋发聩的嘶吼声震得空气气都剧烈颤动。
“我把您先带到安全的地方,您等一会,马上就会有救援过来。”西瑞尔的语气有些着急,但是仍然没有失去条理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