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倒是一个人物。”陈云州放下了望远镜。
对于高昌大军中出现汉人,陈云州并不觉得奇怪。
西北常年征战,有部分汉人被掳,也有部分汉人投靠了高昌人,还有些被占领区域的汉人生活在高昌人的统治之下,过个两三代人,很多人都会被同化,哪怕身上还留着汉人的血,但思想上、心理认同上,都已经成为了高昌人。
这其实就跟现代人说的“黄皮白心”一样,移民的二代、三代很多都会跟当地的文化融合,然后从思想上变成当地人。
不过大部分民族都有排他性。
一个汉人想要在高昌人中出头,甚至统领一军,难度会比高昌人大很多,因为高昌人中勇士肯定不会服他。这人能做到这点,还能得右贤王信任,单独守一门,可见其本事不小。
就在陈云州想这些的时候,城门忽然开了。
朱宜年手持长枪,立于马上,目光冰冷地盯着数百米外的庆川大军。
“这人倒是好胆。”陈云州询问这支军队统帅,“杜将军,咱们的炮火、弓箭能射中他吗?”
陈云州可不讲什么规矩不规矩,义气不义气,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谁笑道最后才是最重要的,手段不重要。
可惜杜将军摇头:“不行,距离有点远,还打不到城门。”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对方一个士兵忽然骑马过来,然后双手递上了一封信。
杜将军连忙上前接过信翻了一遍,然后回到陈云州的身边,面色有些古怪:“大人,您请看。”
陈云州打开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庆川军往后退三里,你我二人大石墩一决胜负!
杜将军很了解地形,连忙给陈云州解释:“大人,大石墩距西城门大概两里左右,当心这人耍诈。现在高昌人守城,占据有利地形,实没必要出城冒险,他此举肯定不怀好意。”
陈云州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坐得跟标枪一样的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好像对我敌意颇深!”
就如杜将军所言,这人现在占据地利,死守城门即可,实不必跟自己冒险。
还是对方武艺高强,天生就力大无穷,觉得能轻易斩了自己?
杜将军连忙说:“大人,咱们庆川军攻打高昌人,他们肯定仇视咱们。”
陈云州轻轻笑了笑,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哪怕隔得老远,他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
“让我去会会他!”
听到这话,杜将军感觉天都要塌了,连忙劝阻:“大人,万万不可,您乃千金之躯,怎可涉险?大人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