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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桦一听就明白了,葛镇江他们也会在后天一并处决。

他沉默了少许说:“大人,小的能去再见他们一面吗?”

陈云州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可以。”

袁桦是个聪明人,肯定清楚这次去必然没好果子吃,但他还是想去,陈云州也不劝了,只能说感情这种事,没有人能轻易放下。

袁桦与葛镇江他们在一起多年,又是同乡,患难之交,彼此之间多少有些情谊。

田州大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

刚进大牢时,面对大白天都四处乱窜的老鼠,到处爬的蟑螂,葛镇江等人是崩溃的,养尊处优几年,他们早忘了曾经比这还困苦的生活。

不过更令人难受的是未知的命运。

庆川军将他们抓进牢房关起来后,除了每天送两顿饭过来就再也没有人搭理他们,也没人审问他们,似乎已经忘了他们的存在。

对此,葛镇江几人心里都很不安,也曾偷偷商量过逃跑的事,但奈何庆川军看守得太严,他们一直没有寻到机会。

今天是他们关进大牢的第六天,葛镇江几人都有些麻木了,坐在枯草上抱着双臂睡觉。

忽然两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他们的牢房前。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现在就来人了,莫非是要带他们去审问。

葛镇江睁开眼,正想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到牢房中传来一道暴躁的怒吼:“袁桦,是你!”

韩子坤双目如刀,怒瞪着衣着整齐的袁桦,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袁桦恐怕已经死了无数遍。

葛镇江缓缓站起身,也看到了袁桦。

跟他们这副阶下囚的狼狈模样不同,袁桦穿着一身青衫,头戴纶巾,简单,削瘦,跟以往别无二致。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葛镇江拖着镣铐缓缓走到门口,看着袁桦,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轻叹。

韩子坤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愤怒地瞪着袁桦:“叛徒,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亏得我们拿你当生死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大哥,我,淮安,哪点对不起你?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