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葛家军死了八千多人,还有六千多人受伤,一下子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这对韩子坤,对葛家军而言都是个沉重的打击。
韩子坤脸色铁青,一面快速写了封信给葛镇江,请他派兵支援,另一面也学陈云州。他记得庆川军人数本来也不多,每次打仗,陈云州都会从城中征召不少新兵。
现在他的兵力损失惨重,也只能在城里临时紧急征召一部分青壮年补充兵力了。
于是地上的血还没干涸,葛家军已经拿着府衙的名册,挨家挨户的强征青壮年了。
凡是家里有十五岁到五十岁的男丁,必须得出一个人参军。这是第一轮征兵,若是战况持续不佳,那还会有第二轮第三轮的征兵。
这一天,禄州城中到处都是悲泣声,家家户户紧闭着房门,唯恐自己的房门会被葛家军敲响。
偌大的城池中,仿佛死了一般,除了葛家军,看不到一个人影。
葛镇江很快就接到了禄州战事失利的消息。
他看完了韩子坤的信,犹豫许久,叫来了冯参将,让其带着两万人去支援韩子坤。
禄州不能失守。
一旦禄州没了,那朝廷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吴州。
而且想到去年朝廷在定州干的好事,葛镇江担心朝廷一旦掌握了禄州,可能会做出水淹吴州之事。这样吴州也不攻自破了,而他将失去绝大部分的地盘,只余一个偏远,被庆川军团团包围住的桥州。
到时候他还如何能翻身?
葛镇江愁眉不展,只能寄希望于冯参将,希望他这两万人能给禄州增加一批战力,再拖一段时间,拖到西北军退兵。
可五天后,噩耗再度传来。
冯参将带的两万人遇到了西北军的伏击,损失惨重,最后看不敌西北军,冯参将竟率余下的近万人投降了朝廷。
葛镇江接到消息,直接给气得吐血:“冯镐,老子看错你了,来人,去将冯镐的家人通通抓起来,杀了,杀了,把人头给他送过去……”
袁桦赶紧拦住了他:“大将军,您先消消气。这些人不能杀,你一旦将人杀了,冯镐因此记恨于你,将会彻底地倒向朝廷。”
“哼,他现在就已经倒向了朝廷。”葛镇江捶打着胸口,气恼地说,“我待他不薄吧,可他呢,是怎么对我的?”
冯参将能成为葛家军的高级将领,意味着他不但有些才能,而且跟葛镇江的关系也匪浅。是葛镇江的邻居,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