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天答道:“是也不是。还为了他前世与魔王的纠葛。前世龙天传杀魔王在断崖后一直懊悔,魔王本没有错,他想再见到魔王。不过,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人魔缔结了和平条约。”
安禾没有说话,她陷入了思索当中。
永昼乡里仿佛没有尽头,永无鸟飞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到达终点。
安禾再一次快要睡着的时候,狙天跟她讲:“还记得那些在我和灵嘉之后飞升出界的修真者吗?”
“记得。”安禾从迷糊中坐起身子。
“我猜,他们中的有些人也窥探到了始神出走的原因。落入三千界中,就有了新的身份,就像你成为了你的异世的人。他们也有了新的生活。然而,三千界中总有特殊的地方,助你回来的力量,有部分来源于他们。”
“甲七?”“甲七?”安禾在脑海中呼唤助手,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不曾存在过。
狙天看安禾的样子笑了:“你别再给他添麻烦了。不同世界有不同规则,他不过是借身份为自己谋取了一次福利。”
听见狙天讲的话,监视屏另外一端的甲七打算打死不出声。
反正只要最后始神回归了就好,他完成任务之后才不要再管母胎位面的事情了。
他就是多管闲事好了,反正他的师父很早之前就告诫过他:有善心是好,却不要滥用。
安禾不再纠结系统的事情了。
来来往往的经历让她成熟,她看着龙狙天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说,我这个神是不是应该尽快下界执行神责?我的人族快没饭吃了?
她终于懂了自己的意思,放下所有执念认清自己的职责。狙天笑,想说人界好着呢,想了想又觉得理当鞭策后神:“自是如此。”
安禾从永无鸟身上一纵而下,下坠的过程中永昼乡的灵气纷纷像她涌来,掉落在神域还是下届的神力和记忆都重新回归。只要神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愿意唤醒自己。
半年已过,人间虽然有蔬菜果实,谷物却迟迟不肯发芽。规努山上的竹屋重新被打开时,迎来了崭新的一位主人。
春雨过后,四块大陆的人族露出笑容,地里的种子发芽了,他们将迎来新的时代。
乡野村夫打扮的段渊正在藏苍大陆的某个边陲小镇寻人,他的远方时白雪皑皑的山峰。
第一片嫩芽从土中钻出来时,他的金玉宏愿碑强烈发出耀眼的光。他从藏苍赶至规努山,恰巧看到了被解除阵法的东遥城百姓,打开竹屋看见一个淡绿色身影在林中作画,拿起画骨描心绘了亭台楼阁。她翻手之间,地动山摇。画中的场景消失,而现实之中万丈高楼平地拔起。
带着一身泥土的湿润,段渊走进林中愣愣看那人,他试探着问起:“神明可以合籍吗?”
“如何不能?”神的容颜让天下惊叹,她的声音轻得像三月春风,她扫视了一眼段渊腿上得泥土,笑起得眉眼抢夺明日光辉:“第一百次一万次见你,依旧同第一面般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