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段天宁!”赵墨的到来让佳意太后垂死挣扎,她见过他,虽然如今段天宁成为了这副鬼样子,但身为安颂书之前的人皇,对他印象怎么能不深刻?这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段天宁竟然还活着,她就算死也要让墨儿知道真相。
段天宁,前前朝人皇?
赵墨对段天宁未必熟悉,在青楼常年驻扎生活过的娇满月可是非常了解。关顾的常客中不乏政客,对朝廷局势不免大谈阔论。她在旁边侍奉,偶尔也听得几耳朵。
当娇满月告诉赵墨段天宁的身份,赵墨眉头紧蹙,吩咐侍卫将段天宁仔细看押关进天牢后。他又喊人来打扫慈安宫。
赵墨的熟稔越发像一位君王,腹中的心思不再随意与娇满月沟通。娇满月没问赵墨怎么想,大侠的任务一日不完成,她就不能离开皇城。
皇城之中,还得依靠赵墨关系,监视打探消息,她聪明地闭紧嘴巴。不该说的绝不言语。
今冬乃多事之秋,前阵子太上皇刚驾崩,转眼间佳意太后竟随太上皇去了。太后自缢的消息传到宫外,倒引来皇族世家一片喧哗。许多老臣对皇家事情有所耳闻,太上皇与太后的恩怨情仇,哪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如今太上皇刚死,新的人皇继位,按理幕后最大赢家是太后。
她不该自缢呀。
有人念叨着太皇太后情深感人,就有人背后议论皇家龌蹉,还有人屏息远望皇家种种,再感叹一声:“世事难料。”
这几日,娇满月陪赵彬蔚忙前忙后,看着赵彬蔚身形瘦弱下去,恍惚间竟也产生出心疼来。这情绪来得莫名,让娇满月分不清是同情还是其他。
旁观皇家种种事故,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忘不了段天宁来的那夜,奄奄一息躺在正德大殿里的佳意太后微笑着咬舌自尽。受段天宁一番刺激,佳意太后反而看开了许多事情,就在她被放血折磨的时候,心中一直跳动不安分感觉消失了。
恐惧弥漫整个身体,死亡压迫着神经。赵双好像才明白为何她一直不安。哪怕安颂书死了,哪怕她的皇儿赵墨终于如愿登基,可这一切就像过眼云烟,始终走不到心里去。她的不安,来自于对自我的惩罚,因她一步走错,葬送赵家千百人口,安颂书阴谋诡计也好,外界算计也罢。哪怕死去的父亲母亲不恨她,她内心也一直等待着一种审判。
清楚自己的罪行,所以活着的每一个时刻都是煎熬。曾经他恨过段渊,那个聪明绝顶的侄儿,与虎谋皮同时,她就等待着反噬了。可段渊没有,哪怕她惹怒侄儿动了福乐,段渊给她的也只是一个警告和一掌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