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母亲怎会这般说,”安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如今已从皇城出来,福乐公主在世人眼中也已经献祭,而我和心爱之人结为道侣,并没有什么可忧虑的。禾儿性格自小如此,不过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她为了母亲不担心讨笑,洛秋水看在眼里知道多说无益。她把手放在女儿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好似不太相信时光的力量,又不可思议转眼她和安颂容的女儿就长这么大。

你看,没有陪在女儿身边长大的父母,即使关心也没有资格。她一个人长成了今天这般坚强,又嫁给了自己最爱的男子,合该欢喜的。

“但是,若有一天,母亲还是希望你能够以原来的面目示人。”洛秋水说着,从座上起身,“该澄清的真相一定会公布在世人面前,如同今日合籍般光明正大。你从来不该成为安颂书政治的牺牲品,他欠你的,母亲会拿回来。”她的眼底满是坚定之色。

“时候不早了,母亲该去赴宴了。这次来万物宗除了你的喜事,还有其他要事,待会儿若是可以,要请你帮忙引见天睦老祖了。”母女二人再次相见,就有求于女儿,但她做事历来磊落,也不怕女儿埋怨。

安禾当然也不会埋怨自己的母亲:“天睦老祖不见外人,但乘慈是他的爱徒,待会儿我会跟乘慈说这件事,让他帮母亲引见。”

“这样也好!”洛秋水行走之间英姿焕发,重新戴上面纱,跳上玄铁之剑,身影消失在静水峰上空。

母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安禾看不见洛秋水的身影了,才把刚刚她给的玉牌从怀中拿出来。那玉牌精致小巧,合籍之时,安禾也见母亲旁边站的几个少年郎,腰间坠的玉牌虽说样式和自己手中的相差不大,却要比这大多了。

她摸着玉牌上雕刻的纹络,感受着玉牌的暖意,玉牌背面刻了一只细致的碧修桃花,这是母亲最爱的花。而右下角还小小地,刻了一个“禾”字。

她看着看着玉牌,突然笑了。舒心愉快的笑,笑完又爱惜地把玉牌系在一根红绳上,转而系在自己的脖颈上,又偷偷塞进衣服里怕被人看见。拍拍自己的衣服,看四下无人,安禾在识海中呼唤段渊,跟他说了母亲拜托的事情。

——

壁海尽头的礁石浅滩上,驻扎着一小片连绵的军营帐子。

一个作帝王打扮的男人站在离军营很远的大礁石上,他的身边恭敬地站着一个带鬼面的侍卫。